憐歌南。

【记录‖脑洞】药宗 他说,我的灵魂,在破碎。 一只鸟,在树上歌唱。 听到的人不知道它的歌词,听懂的鸟无法告诉别人。照耀的太阳抚摸着光滑的羽毛,人们说那光泽多么美丽,却不知道它只想要一片树叶盖住头顶。 我此生,残缺不全的记忆,被焰火照耀地光怪陆离的过去,依然还记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去了何处,他是否还记得回来的路,他还会不会再回来见我? 在隔扇的空隙之间,月光轻浮地摇动着,风吹起纱窗,烛火的影子在衣摆上摇曳着,像是魑魅魍魉虚伪的影子。 我在打更人的更声中睡着。 他在梦里正襟危坐,额头贴着榻榻米。 “……药研藤四郎。……我的荣幸,大将。” 手扶隔扇,萦语一般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带着恍惚不可言说的艳羡与茫然穿过纱帷。 “你的刀刃,一定刺穿过很多的武士吧。” “……真厉害呢……” “会有机会的。”他踏过他房前木廊时总是把地板踩得咯吱作响。 “会有机会的。” 我们唯一一次并肩迎接这世界,世界就为我们绽放了烟花。 红色的星从天空中陨落,红色的和服拖曳着一线黑沉的花纹,熄灭在熹微的薄露之中。 “啊……啊……终于自由了。” 鸟儿怀抱着灰烬,哽咽着说。 从嶙峋的骸骨之中,抽出锋利的残骸,曾经的伤痕,打磨之后就会消失,就会消失吧。 却永远不会忘记的是,他浅色眼眸中慢慢漫上的明亮灯火。 他说:“我是药研藤四郎,承蒙关照,我的荣幸,大将。” 他说:“有机会相识,我的荣幸,宗三。” 他说,我的灵魂,好像在破碎一样。 身体动弹不得,灵魂束缚着,于是也变得支离。 你也是一只鸟吗? 你听懂了那只鸟儿的歌吗? 在阳光下羽毛绚烂苍蓝翡翠的鸟儿,寻找着一片让它躲藏起来的树叶。 藏到秋天吧,藏到冬天吧,藏到春天吧。 然后,你还会再来踏响我门前那失修的长廊吗? 你的名字,是叫药研藤四郎吗? —————————————————————————————————————————————————————————————————————————————————————————— 我想写药研大佬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梗……今天听歌的时候突然有感而发【其实也没有什么感 这个脑洞也是乱七八糟的,要是写的话我还是会选好梗再来的。 大概是说了药研和宗三在魔王那里的事,然后套路大火xx鸟儿出笼却没有同伴再带它一起飞了。目睹了药研的离去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吧,他表达痛苦的话语一直萦绕耳边。可是伤痕累累的幸存者的记忆也在渐渐逝去了。 ……完全很悲情是吗,我觉得也是。 那就到时候想个两个在本丸虐狗的剧情吧。过去什么的,过去就好啦╮( ̄▽ ̄)╭ 最后表白活击里的药总!!!药总你永远是我男神!!!! 2017-07-05 热度(11)
【烛俱利】时光逝去,向远而行。 2017.4.23 对我睡了一觉才被女盆友提醒你个傻的你名字打错了…… 伽罗厨请不要打我,昨天我的脑子大概被带到2205年去了x 26处错误……【doge脸】连Word都在嘲讽我_(:зゝ∠)_ 给女盆友的生贺全一篇。 比较赶比较茫然所以写的不咋样,凑活看吧x 关于设定解释在最后。改编原作向吧,烛俱利两个人的设定基本按照角色介绍里的历史来的,但是设定上是我自己捏他的,并没有刀剑乱舞x事实上我自己都不确定光忠到底是人还是刀xxx 肯定又要有人说我扔刀子了,但是这个真的很HE啊???? 最后,祝女盆友永远年轻可爱,各位看文愉快。 ——————————————————————————————————————————————————————————————————————————————————————————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不要怕,伽罗,我会……”      【0】   在紫阳花盛开满丛的那个春天,我遇见她。   “……请您……务必助我一臂之力!”   少女跪伏下身,颤抖着声音说。   “我可以帮你……但是,为什么你不惜性命也要做到这份上?”   “因为那是很重要的人!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可是你会消失。”   少女扬起了头。她望着我,微微笑着。   “光忠大人,总有一样东西,是不需要让人做出选择的去守护的。”      可我依然不是很懂。   有什么东西的重要性能够凌驾到自身之上,有什么东西的存在能够比自身的存在更重要?   在两样东西之间能够毫不犹豫选择另外一样,在守护与被守护之间做那个守护的人。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人变得如此无私?      西历2205年,人们发现了关于“时间”的秘密,从此获得了跨越时间的力量。   历史因此被人为的扭曲破坏,并且直接影响到了在此之后继续前进的未来。   “修正者”们希望借此扭转曾经发生的悲剧,“顺时者”们却坚决反对这种做法。   为了不让时间被强行扭曲,人们求助于“神”的力量,斩断错误的时间,让一切回归正常。   千年流传的古物之中沉睡着的“神明”们,因此也被唤醒了。      在那个紫阳花盛开满丛的春天,少女打开了我的门扉,跪在我面前说:   “光忠大人,请借我您的力量,带我回到过去。”   “一个很重要的人代替我在过去死掉了。他本应该好好活着的,所以,请您带我回去‘修正’这个错误。”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样做的话,自己就会消失,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哦?”   “我不会后悔。”她说。   “你真的没有后悔过?”   在她消失之前,我又一次问了她。   少女看着我,微微笑着。   “说没有……是不可能的。”   “但是,看着他能够好好活着,我真的,很高兴。”      【0】   我要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理应,是不存在的人。   或者说,是不该存在的“神”。   我沉睡的古物是一把被焚毁的残刀,它理应彻底消失在大火之中。   刀的名字是烛台切光忠,据说这曾是一把名刀。   那是距今好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我有一个很好的兄弟,叫大俱利伽罗。他是个孤僻又冷漠的人,和他成为朋友兄弟真的很不容易。但我们并没有在一起太长时间,我们分离之后也没有再见过面。   明明是一段短暂的又没有什么太深刻故事的曾经,为何我会记的这样久呢?   就好像……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远比那几年要更长更久,我们之间经历过的事情,也比那几年要更多更深刻一样。   伽罗……你现在,还好吗?      【1】   “我是大俱利伽罗广光。”那个一脸冷漠的少年说完这句之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呃……啊……啊!广光君是个很腼腆的人啊。”他眨眨眼睛,干笑了几声来缓解气氛。不过对面的人明显不接受他的好意,对于他说的“腼腆”二字,他的反应是冷冷地刺人的视线射了过来。   他权当没看见,继续保持微笑。“广光君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伴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于是少年就真的立刻起身,甩了一句“没事的话别管我”然后径自离去。   要不是旁边的同伴绊住了他,估计他这样好脾气的也会冲上去揍他一顿。   初次见面就是这样的僵硬的场面,之后的情况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个性孤僻又冷漠的少年并没有得到大家的喜爱,加之他自己有意的远离,更是将自己与众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   他实在是看不过眼,忍不住去找了他几次。   “大家都在一起生活,广光君不可以太离群啊,这样不好的。”   “……”   “一直独自行动也不太好吧,会被大家排斥的哦。”   “没兴趣和你们混熟。”他的反应相当不耐烦。   啊,啊,他脑袋上的青筋又要蹦起来了。   “那这样好了。”他磨了磨牙根微微一笑。“既然广光君不愿意和我们一起,那就由我来跟广光君一起好了。一直看广光君一个人行动,作为同伴我也很自责伤感啊。”   随后自他来之后第一次的,少年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   你自责伤感个什么劲?——他的眼神这么说着。   他又一次发挥视而不见的能力,笑着伸出手,以成年人的力气直接压制了他的挣扎,将他从房间里拖了出去。   “刚好我要出门买菜,广光君就和我一起去吧。”   “你等……”   “你喜欢什么菜,一会儿买给你哦。”   “我不……”   “哦,广光君似乎也没有准备其他换洗衣服吧,那就一块买了吧。”   “……”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和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心里非常爽,真的,非常爽。      在那之后,他们俩(实际上只是他单方面)飞快的熟悉起来了。   虽然他依然会表现出一副很不爽很不乐意的样子,但是依然会把他交代的事情做完做好。   其他同伴对他的态度也慢慢发生了改变,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愿意拉着他一起去。虽然他还是很不乐意的样子就是了,嘴上也会继续拒绝,但最后还是会跟着大家走。   终于不用再担心他变成一个自闭儿童,他也能松口气了。看到目的达成,他也就不再继续天天形影不离的跟着他干什么都拉着他了。本以为他会很高兴他不再缠着他,但是外出的时候却经常看见他板着脸站在门口,一副“我不是在等你我只是刚好在这里站着而已”的表情。   那个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勾着他的脖子一起往外走。“刚好和我一起去买东西吧广光?我请客哦!”   “我才不用你请。”他依然冷冷的。   “好好好,是我一定要请,麻烦你一定要赏脸?”   “……”      再不久之后,他被主人献给了另一位大人。      “不过广光现在的样子已经很让人放心了呢。”告别的时候他笑着说。“要继续保持哦。”   依然冷漠寡言的少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以后要是能再见就好了呢。”他直白的目光看得他说不出话来,沉默许久,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了一句勉强的笑音。   “会再见的。”少年淡淡地说。他的语气一如平常那般,此时此刻却又好像有千斤沉重,一下子将他没有着落的心压了回去。   “嗯,届时我再请你吧。”他笑着像以往那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次却没有再勾着他的脖子带着他走,而是收回手转身,离开。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      再之后……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      哦对,再之后,发生了一场大地震,地震引发了一场大火。而他,死在了火灾中。      【A】   “我叫烛台切光忠。……这名字是不是怪怪的?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他自顾自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他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自问自答有什么意义。   “我是大俱利伽罗广光。”本来他也只打算说这么一句话就行的,但是停了一下,不知怎么的,他突然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没兴趣加入你们。”   “噗——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对面那个人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他笑的太开心,导致他想打他。   “哈哈哈哈……没想到广光君竟然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他一边抹着眼角的泪花一边笑着说。“看来我们以后一定能好好相处了啊。”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感觉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想不通这个问题,但是那个人已经开始按照他以为的那种情况来和他相处了。吃饭要拉着他,外出要拉着他,就连洗澡也要拉着他一起。   他着实不堪其扰,但是因为打不过他,力气也没他大所以硬是被他拽着走。   “广光君不要一直呆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   “广光君不要老吃一样东西,营养会不全面的。”   “广光君这身衣服看起来有点旧了,我给你买身新的吧。”   “广光君一个人练功多没意思啊,我陪你!”   广光君,广光君,广光君……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他的热情从何而来,实在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人。   有一次,他实在是有些烦躁,就在他自顾自说完了接下来的行程计划之后甩开了他抓过来的手,并说了一句:“你很烦。”   那个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眨了下眼睛,又跟没听见一样抓起了他的手,笑着把他拖走了。   “哎呀广光君……你可真是个小孩子呀……”   他拥那种长辈般的,迁就又宠爱的语气,轻轻说道。   “太不可爱,会没人喜欢的哦……”   那时他想回答:“那就请你不要喜欢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变得很伤感。   所以他最终没有说出这句话,最终没有再甩开他的手。   他大概是不想让他不喜欢他的,毕竟在这个地方真正会喜欢他的人没几个,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是希望有人能够在意他。   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日子就这样平淡不惊地过着,他和烛台切的关系越来越好,和其他人的关系也因他变得缓和起来,就是偶尔他不在,其他人也不会忘记他,会拉着他一起。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爱上了这样的生活。在以前他可能完全想象不到有朝一日他能有这样的生活,但是现在他却分外享受这样和众人相伴的每一天。   这样和烛台切在一起的每一天。      直到,他被主人献给了别人。      “我要走啦,广光。”知道这件事的烛台切表现的并不很意外。“真是可笑呢,当初我也是被这样献给现在的主人的啊。”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问以后还会再见面吗?你走之后还会回来看看我们吗?你,以后还会再来看我吗?   想问的那么多,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烛台切关注着他,所以他似乎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放心,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啦。”   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抽筋般地抖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反握住了他。“……我会去看你。”   如果你不来,我会去看你。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露出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的惊讶表情。“广光……”   “我会去看你。”他重复了一遍。   “哈——”对面的人眯起了眼睛。“我好高兴,广光……你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我真高兴啊……怎么总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呢……”   “……”   “哈哈哈逗你的。一定要来看我啊广光。”   “好。”他重重点头。   烛台切便笑眯眯地离开了。他本来看起来很伤感的,现在能笑着离开,一定是因为他相信他回来看他的是吧?      他长那么大,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从未挽留过什么,从未想要拥有过什么。却第一次,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萌生出了这样的感情。   因此他能够跪在主人面前说出想要去看望他这样的话,能够恳请主人再多宽容他几日,让他多在他身边停留几天。   他,真的不想和他分开。      他,真的不想和他分开。   那年关东发生了好大的地震。本来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就要回去了。可是听到消息,他却从马上跳了下来。   “哎呀,你下来做什么?趁现在还能走赶紧回去啊。”烛台切吆喝着。   “我跟你一起。”他摇头拒绝。在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前主人会生气的吧?你还是赶紧回去了,我这里没什么事啊?”   他摇头,不再多言,却是坚持要留下来和他一起。   他非常庆幸他那个时候做出的这样的选择,因为不久之后大地震就来了。   地震还带来了非常大的火灾,但因为那个时候有他陪在他身边,所以才能够在火灾发生后及时将他救出来。   他不能想象失去他的未来又会变成怎样,他已经回忆不起曾经自己一个人的样子,他的记忆里满满的全都是他的影子。   他,不想和他分开。他不想再变成一个人,他开始害怕一个人。   所以,所以……      “你不要死啊,光忠。”      【Ⅰ】   “我是大俱利伽罗广光。”   “我能叫你伽罗君吗?”   大俱利抬起头,面前的青年微微笑着向他凑近了一些,温柔地问。   “随便你。”他向后靠了靠,微微皱起眉头,想要避开他的靠近。   “伽罗君看样子不习惯和人相处呢。”青年便不再继续向前,坐在原地笑眯眯地说。   “我没兴趣和你们扎堆。”他冷淡地移开眼睛。   “可是我很喜欢伽罗君呢。”青年眨了眨眼睛,“你手臂上的龙看起来很棒哦。”   他的态度让他感觉有些轻浮,于是一眼不吭地站起身准备走开。   “等等呀——”对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想甩开,却发现完全甩不掉。   “不要碰我。”他回过头带了一丝厌恶地说。   青年抿了下嘴,笑了。“不听人说完话就走很没礼貌的哦。”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他当然不希望没有礼貌之类的不好的话被传到主人耳朵里,所知只好忍耐着站在原地听他继续说什么。   “伽罗君果然很有趣。”对方笑了一声,轻轻松开了他。“不过,太离群不是好事哦。”   “我一个人就行了。”他不耐烦地说。   对面青年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感觉突然就冷了下来。“这样可不太好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又恢复了原样。“嗨呀,差点就保持不住形象了呢。伽罗君真是的啊。”   他茫然地皱了皱眉头,那人却突然起身拉着他往外走。“哦,对了,今天的菜还没有买,伽罗君陪我一起去吧。”   他着实不想和人有太近距离的接触,忍耐到院子里,就忍无可忍地甩开了他。   对方晃了晃手,轻轻地摇了摇头。“相当任性呢,伽罗君。”   “我不会跟你去的。”他是真的不高兴了,语气也冲了起来。“你这样很烦。”   不过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生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真的很不想和人打交道呢,伽罗君。”   “是在怕什么吗?”   “怕?”他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话。“你在说什么。”   “嗯,或许你自己也没有什么感觉呢。”烛台切轻轻点了点下巴。“虽然我们这些武士,薄幸又薄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但是因此而拒绝和别人建立起联系,岂不是太伤感了?”   说着他又自顾自地笑了。“好啦好啦,这都是小事啦。”说着又来拉他,“如果有一天要死了也不用怕啦,伽罗君,我会一直记着你的,啊。”   他自己又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所以说这些话?他完全搞不懂,却意外的不再想拒绝他伸过来的手,任凭他抓住了他。   “伽罗君有什么喜欢的菜式吗?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虽然是个奇怪的总会想些乱七八糟事情的人,但是确实是个好人。他看着他的背影,下了结论。      不知为何,烛台切总是认为他有在害怕什么东西。   虽然他真的很想告诉他他并没有,但是总觉得说出来会被他认为是在逞强,所以算了。   因为“他在害怕”,所以他总是干什么事情都要叫上他,生怕他一个人落单,完全忘记了他刚开始就说过的不想和他们接触太多的话。   然后在他稍微有反抗表现的时候,就开始“安慰他”。“唉,没事的,伽罗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啊?”   搞的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对他大吼一通。   明明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人,怎么意外的这么强势?   时间一长,他也懒得再去理他,他要跟着就让他跟着,他要拉着他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反正大部分的事情其实都是对方在做,他只要在一边待着就行了。   “有没有生出一点安全感来?”偶尔他还会这么问。   他只好暗暗翻着白眼点头。      后来偶尔他想,或许真正在怕什么的,是他才对。   所以虽然看起来很靠谱很值得信赖,但其实对方心里也很怕被别人拒绝和远离吗?   这样想来的话,他的做法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于是两个人的思想意外的和谐了起来,生活上的摩擦也小了很多。之前看起来一直是烛台切在迁就他,现在,他也能迁就一下对方的想法了。   烛台切对他的“变化”非常感动。   “伽罗君越来越招人喜欢了啊。”   这句话说的有理有据的。其他同伴也确实和他的关系好了不少,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被烛台切灌输了奇怪的思想,但总体来说收获不错。   烛台切偶尔就会笑着说:“看到你和其他人打成一片,我还有点吃醋嘞。”   他闻言就默不作声地脱离其他人,坐到他旁边来。   烛台切那个时候就会笑的更开心,眼睛都弯成两条弧线的那种,笑的莫名让他很尴尬。      在实力上,烛台切确实很强。他一直不是他的对手。   这样的武士总是被青睐的,主人也更愿意带着他上战场。   那个时候他就想到他曾说的“薄幸薄命”这样的话,也稍微能够品出一丝他言语中的伤感来。   他总觉得自己对于生死一向看的很淡,但也不知道是否是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感染了一点他的多愁善感,现在想到生死别离什么的,也有了一些犹疑。   或许他以前真的是不怕的,现在,却也开始怕了。   都怪那个人说的多余的话。      不久之后,他听说主人将烛台切献给了另外一位将军。   那天他回去之后,看到烛台切坐在房间里发呆,看着门外的眼神有些感伤。   “你怕吗?”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嗯?怕什么?”烛台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句。不过还没等他回答,他就知道了,于是就笑了起来。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伽罗你吗?竟然被你先问出来了啊。”   他不理会,又重复了一遍:“你怕吗?”   “嗯……不怕。”他说。“当初我也是被前主人献给现任主人的,那个时候确实很怕,但是这一次不会了。”   “也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啊。”   他的言语表情都很轻松,但他还是觉得他的眼神很沉重。   想了想,他说:“可我很怕。”   他果然没时间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了,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了过来。“什么什么,伽罗居然承认自己在害怕?”   “……对。”他无奈地点头。   “你在怕什么?”   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很久,才在对方的催促下一字一顿地发声:   “你要走了。我很怕。”   可具体怕什么呢,他又不是很清楚。   不过对方却没有追问他在怕什么,听到他的话,烛台切先是一愣,然后就笑着伸手抱住了他。   “哎呀伽罗君……你跟个孩子一样呢。”   他笑着,把头靠在他肩上,又突然沉默了。   他们都沉默了。烛火在黑夜的桌台上跳跃,窗外的月亮照耀着庭院,假山的倒影,在缘侧的木廊上轻轻晃动着。   许久,许久,久的他觉得自己都要就这样睡过去了。   那个温柔的声音又轻轻地在耳边响起了:   “虽然我们这些武士,薄幸又薄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但是,伽罗君,还是太好了,和你建立起了联系,太好了。”   他的眼眶蓦然一酸,并未觉得想哭,也并没有眼泪冒出来,只是眼前的烛火和窗外的月影突然就模糊了。   “独自战斗……独自死去,对我来说,这样才好。”   那个人轻笑着拍了他一下。“嗨呀,你就这样跟我告别吗?”   “……”   “唉,我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害羞的人,好了好了。”   “……”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再见烛台切。   之后他时不时会收到他的来信,总是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但他的回信却从没写满过一张纸。   他有时也觉得这样不好,想要多写些回话给他,但是提起笔的时候,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重复一些自己每天做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些我很好之类的话。   他会在信中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和同伴们打好关系,不要一个人独来独往,不要拒绝别人,会给他讲他那里的风土人情,捎带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说自己进来的一些情况,故意让他尴尬似的说“伽罗酱,你不要害怕,我虽然和你距离远了,但还是记得你的”之类让他很想撕纸的话。      有年春天主人带他们外出,正是紫阳花盛放的时节,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收到了他的来信,回信的时候就提了一句,他便在回信里说,我们这里的枫叶很好看,等到秋天,我寄给你。   然后那年秋天,关东发生了大地震。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也没有听说过那么严重的地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完全呆住了。   地震带来的混乱让通信交通完全瘫痪了,他不能再送信出去,也无法前往查探消息,只是零零散散的听说,不但有大地震,还发生了大火,伤亡很严重……   他失去了他的消息。   起先,他还无法压抑的慌张着,可随着死亡的名单慢慢流出,他没有看到他的名字,也就勉勉强强地能够安下一半的心来。   他又想起他的话来,虽然时代已经变了,但是他们,或许依然还是那些薄幸又薄命的武士吧。   死,很可怕,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他还活着,他或许也也还活着。   只是春天的紫阳花开了一次又一次,飞过窗前的鸽子一只又一只,他等的红枫到底没有来。      【-】   西历2205年,人们发现了关于“时间”的秘密,从此获得了跨越时间的力量。   历史因此被人为的扭曲破坏,并且直接影响到了在此之后继续前进的未来。   为了不让时间被强行扭曲,人们求助于“神”的力量,斩断错误的时间,让一切回归正常。   但想要改变历史和修正时间的不仅仅有人,也有神。      我叫烛台切光忠,这是一把刀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   这把刀曾于近百年前的一场地震大火中被焚,却侥幸未毁,而我也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关于过去我已记不太清,只依然记得我有一个很好的兄弟,叫大俱利伽罗。我们分开很久了,可能我也无法再见到他,但我依然很牵挂他。   他是个内心脆弱的孩子,不知道现在他一个人是否还会觉得不安,如果你有幸见到他,请替我告诉他:   不要怕,伽罗。无论历史怎样变换前行,无论故事开头被怎样选择,无论最终相隔是生是死是千里之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END] 作者按: 设定还是以刀乱的基础设定做改编,不过并没有审神者去修正历史哈,这事儿谁想干谁干反正我不想干x 光忠到底是啥大家仁者见仁x 基本上就是一个时间线的三个故事,开头看懂的话估计后面也就懂了:第一条线光忠在关东大地震的火灾里死掉了,于是伽罗为了救他改变了历史结果自己死了,然后光忠又改变了历史让两个人都活了下来。本来是打算写四条线的……唉好累哦实在是写不动了xxx以及本来是想写更缠绵一点的感情线的可惜我有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絮叨失败了……大家就一边吐槽这个见月咸鱼的很差劲啊一边看吧x 总而言之这就又是一个我有脑洞但是我没写出花来的悲伤地故事吧……之后如果我还写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加油的…… 谢谢各位还愿意支持我啦o(* ̄▽ ̄*)ゞ爱你们。 2017-04-22 热度(11) 评论(5)
【利&艾】【黑暗向】【与他们有关的一百个传说】第十个传说·鸳鸯血树 前言: 大家好我咸鱼月又回来了~这两日卧床思考突然有感而发故而回来写个小短文。也细想了自己近些年近些日子来喜欢的作品和人物,发现能写出来的果然还是这两个人和刀剑的几个CP,所以以后可能也会继续写这些人的故事。当然了频率请不要抱太大期望x 太久不写这个系列了都快没感觉了……趁这几天看了几篇怪谈送上这个没有什么气氛的小故事……赶紧把第十个凑出来拯救强迫症(。) 以上,见月w - 请称呼全名为:与他们有关的不知道几个反正先说成一百个的写不成故事的传说。 並非絕對的CP文,或者說這是有兩人參與的文而已。 黑暗驚悚向。 前作请使用首页的同人索引查看或点击百日传说的tag~ 以上 谢谢阅读 ——————————————————————————————————————————————————————————————————————————————————————————   这亦是传言来的了。是说曾经有一户人家,祖上其实是深山里一枝成精的药草,变成人之后就像人一样生活还娶妻生了子,一直繁衍到现在,不过家境已经慢慢没落了。   然后说这家的男孩子,叫耶格尔的,和另一个大家族的独生子阿克曼是两小无猜的关系,只不过后来阿克曼生了重病,据说就要死了。   阿克曼的母亲到处求医问药求神拜佛,不知怎么就得知了关于耶格尔家祖上的事,然后就去问一个据说很传奇的神人。神人说如果耶格尔祖上真的是成精的药草的话,说不定他们现在还依然有精怪遗留下来的力量,或许就真的能治好阿克曼的病。   但是说是这么说,要怎么样治大家却又毫无头绪的。   阿克曼就在这些日子里越来越虚弱,眼看就快不行了,然后这位母亲一天晚上做梦,梦见一个神人对他说,如果想要治阿克曼的病,就要用一种传说中的草药。母亲一看,好像是据说耶格尔祖上那个成精的药草的样子。然后她就告诉神人,说我这里有一个据说是这个草药成精之后和人类一代一代生下来的孩子。神人说,这个孩子身上也还有那个精怪的力量,不过平时不显。如果想要治好阿克曼,就要要他的心头血,但是一般的心头血不行,必须是他想着能为阿克曼去死时那种心情下的心头血,把这血给阿克曼喝了,他就能好了。   母亲醒来以后忧心的不行,你说耶格尔怎么才愿意为阿克曼去死呢?她也没有头绪,只能先把耶格尔接到家里来,让他和阿克曼呆在一起。   不过这母亲不知道,其实耶格尔和阿克曼已经暗生情愫了,只不过没有告诉她,两个人的关系特别亲密。阿克曼生病以后耶格尔就一直很担心,也到处想办法想要治好他,但也都没办法。这时候阿克曼母亲突然把他接到阿克曼身边,耶格尔还以为是阿克曼要死了,想要见他最后一面,哭着就去了。   他看见阿克曼特别虚弱的躺在那儿,连眼睛都睁不开,哭的更厉害了,阿克曼母亲也忍不住心疼,说你别哭了别哭了,耶格尔心痛难当,说如果有办法,把我的命分一半给他我也愿意呀。阿克曼母亲心里一震,说你和他竟然这么要好。耶格尔说是啊是啊,可是他怎么会生病呢,如果生病的人是我,快死的人是我,说不定我也不会这么难过,哎呀神啊,如果有什么能够治他的办法请一定要告诉我,哪怕是为了他去死,我也会心甘情愿的。   阿克曼母亲又震惊又感动,但还是抽出刀子把耶格尔给杀死了。她剖开耶格尔的胸口,把他心里的血挤出来给阿克曼喝,没想到刚喝下去阿克曼虚弱的呼吸就恢复了强健。   阿克曼的母亲只好偷偷地把耶格尔的尸体藏了起来,并且告诉所有的人,耶格尔看到虚弱的阿克曼心痛不已,已经回去了。   阿克曼不久后就真的好了起来,他去找耶格尔,却得知他来了阿克曼家之后就没回去,他去问母亲,母亲却说耶格尔早都走了。其他地方到哪儿都找不到,耶格尔就这么给失踪了。   阿克曼痛失所爱非常难过,不久又病倒了,病里朦朦胧胧的他听见后院有人在哭,就起身去看,然后看到耶格尔蹲在一棵树下哭泣,他惊喜的走过去叫耶格尔,等到耶格尔抬起头却看见他胸口有个血琳琳的大洞。   醒来之后阿克曼在后院的树下挖出了耶格尔的尸体,才得知自己痊愈的真相,痛苦难当,一个人带着耶格尔的尸体隐居到了深山里,死后和他葬在了一起。   后来他们的坟头上长出了一棵矮树,矮树秋天结果,据说这果子有起死回生的奇效,但是直接吃了肯定会被毒死,只有喝了被果子毒死之人的血才能见效。但是如果被那果子毒死的人不是自愿要为那生病的人去死而吃着果子的话,那么他的血也会毒死那生病之人。   不过这也都是传言而已,现在也没真的有人见过那棵树,吃过那个果子。而且即便是有,现在的人又有几个能为了另外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去死呢?所以传说果然也就是传说罢了。 2016-10-04 热度(4)
【进击的巨人】距离坠落00:02:14 角色:艾伦→←利威尔 旧文混更。如果非要说个理由就是……啊今年的艾伦生日礼物吧【。 这也是最后一篇能拿出来混个更进巨文了。一年前的G文好像是(喂 至于参与合志的正文是不可能啦还请支持吧2333333 话说我还欠了好多刀剑文啊啊啊啊这句话我并没有说过我并没有想起来! - - -   》》》      【2月9日】   周六的时候我的那个病人又来找我了。那个时候距离情人节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街上的卖花人已经比往常多了一倍,精品店的橱窗里也都摆满了漂亮的巧克力,似乎所有商家门口的装饰品都变成了粉色红色这样暧昧的颜色。   但是他见我的时候并没有显得有多开心或者说多么期待,和往常一样的冲我微笑了一下,他坐在我对面,很端正的姿势,两腿紧紧地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紧贴小腹,头微微低着,脸恰好保持在头发和姿势形成的一小块模糊的阴影里。   我开始翻阅上一次以及上上一次的记录,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我用音响播放着宗教轻音乐,大管风琴的悠长声音带动空气和我翻动纸张的声音,气氛并不显得紧张,却也没有太轻松。   “你觉得自己的状态还是有些不理想吗?”我粗略的看了一眼之前关于他的记录,结合他今天到来的姿态心中已经大致有了判断。我放下手里的记录册将它扔到我的沙发后面——我相信每一个来我这里的人都不会希望看到它。并且在收回手的时候顺手打开了安置在沙发旁边圆桌上的录音机。   “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小声回答,声音很轻但是非常稳定,看来他的情绪还是处于可控制的状态之下的。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对,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每次来情绪都显得很平静,让我有时候会产生其实他是一个正常人的错觉——我知道这样的想法非常不对。   “你可以慢慢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个音乐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一种,你喜欢什么音乐?还是说想要喝杯果汁?”我保持平常心以对待朋友来客那样的对待他,虽然他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但是这么久的时间里已经足够我知道他是一个羞涩腼腆却也足够坦率真诚的人。   “不了,谢谢。”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并且给了我一个微笑,那样子有点像娇羞的小女孩,不过他做起来却依然显得赏心悦目。   “好的,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告诉我。”我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我们的时间很充足,你不用着急想太多。”   “谢谢你。”他感激地回答,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我用那个沉默的空隙迅速的回想了一遍他从开始至现在的一切情况,在一切被我捋顺之后我却突然生出了一些奇怪的迷惑。不过虽说如此,但我还是没有开口。直到他的声音慢慢地开始响起来。   “前两天……他说,情人节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出去,因为我们都放假了。说实话,当时我感到很开心,因为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不管是因为他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然后我们就开始为这一次的假期做准备。”他的声音依然很轻柔,但是那种柔和和之前不一样,带着一些虚无飘渺的恍惚,好像是他突然陷入了梦境一般,整个人都变得不太真实起来。   “但是到第二天的时候……我却突然对接下来的计划充满了恐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停顿了很久,我始终保持沉默,直到他继续讲述。   “明明之前我们已经把一切都说好了……我也做好了准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那个时间,我就越是恐惧,直到昨天晚上,我一直都没有办法入睡,我感到很紧张,就好像是我们接下来要迎接的不是一场放松的假期,而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在一起,并且微微地颤抖,他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脸,只有他的发旋在我眼前,一绺不安分的头发绕了个弯无处可去,呆愣愣地翘了起来。   “昨天我又拒绝了他的求欢,我知道他一定很伤心,但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他有些痛苦的甩动头部,抬起双手抱住了头。“只要他的手碰到我我就感到很恐惧很紧张,虽然我的内心一直在喊着‘不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接受他’,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是我根本无法指挥的……”   “我只能不停地向他道歉,虽然他说没关系,并且还反过来安慰我,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紧张,到最后我竟然夺门而逃……”他发出一声急促的哭音,然后哽咽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拿起放在手边的纸巾盒子放在了他面前,交叠双腿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放轻松,亲爱的。”我说,“我之前已经说过,你的这种表现是某种心理压力在作怪。你想到什么了吗?——依然没有想起什么来?”   他的情绪起伏得快平复的也很快,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深吸了口气然后重新安静下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个劲的把自己藏起来。   看来我让他觉得安全了,这样挺好。   “没有,医生。”他抽着鼻子说道,“我甚至打电话问了妈妈,我以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事实上我在遇见他之前和别人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问题。”   “恩,你是说你在和以前的男朋友交往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是的。”   “那么是你们之间曾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完全没有,医生。”他抬起头用一种欲哭的表情看着我,“而且那也不可能。”他的眼眶里又迅速的充满了泪水。“你不知道,医生,他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承担不起他对我的那种宠爱。他是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但是在我面前,永远以我的心情和想法为第一位,他从来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给我,他不会忘记我们之间任何一个特殊的日子,每一个节日他都能找到理由送我礼物……您有妻子,或者恋人吗,医生?”   我挑了下眉头。“嗯……有过。”   “那么他对您……或者说您有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什么都愿意给他吗?”他的注意力似乎开始有被转移的迹象了,我在心中苦笑,却并没有将话题带回去,毕竟看现在的样子,还是把谈话的节奏交给他比较好。   “嗯……”我装模作样的“回忆”了一下。“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性格很强势,小毛病也不少,但是对恋人好的没话说。”   “就是这样!”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似乎突然找到了谈话的兴趣,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他那样的人……用完美来形容也不为过……”他感慨着,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但是那仅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就又变的非常低落。   “明明是这样的人……明明是这样人……为什么我不满足呢?”他嘴巴一扁好像又要哭了。“他对我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就是不能……”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好吧,亲爱的,让我们暂时换个话题吧。”我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然后把音乐换成了布鲁斯蓝调。   “来谈谈情人节?”我坐回沙发上,然后对他笑了一下。“情人节的时候你喜欢做什么?”   “情人节……”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羞涩的笑了一下。“说实话,医生,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节日那些的,对我来说和其他日子没有太大的差别。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超市的东西又涨价了吧。”   “哈,我们真像。”我笑了起来。“我也是这样,在我看来节日除了让大街上变得更堵物价变得更贵之外没什么其他的。”   他也忍不住笑了。“是的,是这样没错……其实他也不太喜欢过节,因为好几次我们在节日里想要去饭店吃饭,结果预约的时候都被告诉说‘您订的太晚了,已经没有位置了’……最后还是要在家里吃饭,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你的手艺不错。”   “我喜欢那种感觉。”他的神情变得温柔而安详,“虽然我从小到大都生活的很波澜不惊,但是我依然喜欢那种温馨平淡的生活。”他的眼睛弯了起来。“有时候我在想,上辈子的我一定是生活在战争年代,所以这辈子才这么想要一个平静温馨的家庭。”   我点了点头,“看来你是个宿命论者。”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论。”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不过我的确相信有命运这样的东西存在,因为命运让我获得了这样的人生,让我认识了我爱的人,并且让我们在一起……”他抬起头看着我,双眼闪亮,“您知道吗,医生,我在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以后一定会认识的……不,不如说更像是我就觉得我早就认识他了,就等他来和我重逢一样。更让人惊喜的是,后来我这样告诉她以后,他也说和我有一样的感觉!”他像个孩子一样显得兴奋极了,想要把这种神奇的默契分享给别人,“您有过这种感觉吗?这种……命中注定一样的感觉……”   “嗯,那是一种很棒的感觉。不过我要打断一下你,”我笑着摆了摆手,“说到宿命论,我有些好奇,你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吗?……就是,以你为主角的?”   房间里轻快地气氛似乎在我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迅速的凝固并且僵硬了下去。   他还保持着手舞足蹈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恍惚,他慢慢地收回手脚恢复以前那种僵硬的坐姿,然后低下了头。   许久之后,他轻轻地说道:“哦……医生,没错,医生。如果您不提这个的话,大概我一直都不会想起来的。因为那是我一直想要刻意忘记的东西,虽然它只出现了一次,但是我却觉得它会影响我的一生。”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介意告诉我吗?……亲爱的,要知道,你的有所保留,会让我对你的治疗产生困扰。”   “不,我并没有打算一直不告诉您。”他摇头冲我苍白的笑了一下。“只是我自己也忘记了,若不是您提醒的话,我大概也是想不起来的。”   我用遥控器关掉了音响,然后给他的杯子里重新蓄满水。   “来吧,放轻松,现在这里就你和我,把你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告诉我吧。”我轻柔地引导着他,“或许知道了那些,我们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慢慢地抬起头,用一种朦胧的视线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恍惚地冲我笑了一下。   “这个梦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第二个人,您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医生。”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我会是唯一一个知道它的外人。”   “我相信您的医德。”他笑着说,然后低下头。“那是挺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是我和他在一起的三个月左右。那段时间我们曾经因为一件小事产生了一点小的分歧,但是您知道的,医生,他从来不会对我发火,也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所以我们只是冷战了几天而已。甚至连分房睡都没有。”   “但是就是那几天,我做了一些奇怪的梦。就是那些梦让我觉得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宿命,或者说是前世今生什么类似的东西存在。”   “你还记得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那是些很琐碎的片段,医生,我无法将它们联系起来,只是大致知道,那大概是‘我’,和‘他’之间的一些事情。”   “你的梦里出现了他?”   “对。”   “在梦里我们应该也是关系很好的伙伴……不过梦里的世界当然和现实是不一样的,梦里的我们似乎承受着一些巨大的威胁。为了保护自己,所有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与外界隔离起来。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更多的细节可以阐述。”   “那来说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不太清楚……大致就是一些不好的事。好像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和他还有其他一些人离开了隔离的安全区,结果在外面遇到了危险。”   “生命危险?”   “是的。生命危险。”他放在腿上的双手用力的握紧了。“开始有人死去,但是到底是什么正在迫害我们我并不知道,只知道我和他还有幸存者似乎逃了很久,想要回到安全区。”   “但是似乎就在我们即将回去的时候,出现了令人措手不及的危险,我在那场危险里被杀死了。”   他的身体伴随着话语僵硬了,好像又一次回忆起了死亡的感觉。那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他才慢慢放松下来,抬起头惨淡的看了我一眼对我笑了一下,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弓下了腰,把脸埋在了腿上。   我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动作。   “我被杀死了……医生。”他沉闷的带着哽咽声的声音低低的响起。“虽然那是在梦里……虽然那个时候我们都面临着同样的危险,可是我死了,没有人来救我……”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但是虽然我明白了,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沉浸在那份深切的痛苦和悲伤之中无法自拔。“即便是后来醒来我也一直心存希望,那个时候有人伸手想要去拯救我……但是不论最后我怎么回想那些片段,我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虽然明知道那只是一个梦而已,躺在我身边的他是绝对不可能放任我一个人身处丧命的危险之中的,可是那个时候我所感受到的痛苦却仿佛就像是真的一样……”   “所以最后你强迫自己忘记了那些吗?”我适时地问道。   “是的。”他直起腰,狼狈地冲我笑了笑。“我强迫自己忘记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重新回到现实的生活中去,但没想到我还是本能的开始恐惧和抗拒他了。”   “如果你能早点想起来,前两个星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从沙发后面拿出笔记本开始迅速地记录。“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根源所在,治疗方案就好说了。现在的关键是要你克服梦境带给你的心理阴影。因为你在梦里死去的时候你的爱人没有去救你,所以你对他产生了抗拒,如果他那个时候救了你,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不好的想法了吧。”   “或许是这样没错。”弄清楚了一切,他的情绪显得非常低落。   “那么下个星期,我会给你安排一次催眠治疗。”我停止了本上的记录,对他说道。“下个星期的这个时候,可以吗?”   “没问题。”他虚弱的笑了笑,点点头。   我关掉录音机站了起来,和他握了下手。“放轻松,亲爱的。或许这个情人节你们可以重新制定点计划。”我笑着建议,“不旅行的话,可以一起去游乐场什么的。有很多游戏,需要你们两个一起才能完成。你可以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放开你的手。或许下个星期,我们依然只需要聊聊天就可以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腼腆地笑了。   “谢谢您,医生,我会努力的。”      》》》      【2月14日】   情人节如期而至。   艾伦和利威尔在几天前越好一起去挑战最近巡演到这个城市的一个大型鬼屋冒险游戏。   说实话,利威尔不太喜欢这个,但耐不住恋人的恳求,他只能放弃早已打算好的马尔代夫热带沙滩,去探索那劳什子的人造鬼屋。   有个年轻的恋人就是这样,他们总是会有一些你无法理解的奇怪点子。虽然所有人都有一段青春热血的年代,但是利威尔觉得他们离那个时间段已经太过遥远了,遥远的记忆都要模糊掉。   利威尔习惯早到,艾伦却是个总是在踩点的人。不过幸亏他没有迟到过,否则利威尔绝对要瞪他。   “您今天也是这么早啊利威尔先生。”艾伦跑过马路到达集合地点,看着早早等在那里的利威尔嘿嘿的笑了起来。   “笑的傻死了。”利威尔一巴掌按在他跑的红扑扑的脸上,转身向着检票口走去。“快点,再晚人更多了还有什么意思。”   “没关系啦没关系,”艾伦跟在他身后笑起来,“这个屋子有四个入口,开始的路都不一样,只有在中间才会碰到呢。”   “那也够扫兴了。”利威尔冷哼。   “我们可以借助道具吓吓他们。”艾伦大笑起来。“我问过了,也是可以的哟。”   “我才没兴趣往身上涂颜料。”利威尔嫌弃的咂嘴。检票之后扯着艾伦走进了院子里。因为是特别有名的大型恐怖冒险游戏,所以特地改造了当地一座废旧的古堡,进入大门之后气氛立刻阴森起来,周围树林浓密,将外界的喧嚣牢牢阻挡在外,复原的古典庭院残破荒凉,破旧的大木门无法合拢,吱吱呀呀的在风中晃动,这里的天气似乎也都被特别改变了一样,明明在外面还晴着,进来之后却变成了阴天。   艾伦立刻兴奋起来了。“看起来棒极了是吧利威尔先生!”他扯住利威尔的的袖子开始往门庭走。“快点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鬼。”利威尔不屑的哼了一声,但还是顺从的跟着他走了上去。   房间里没有灯光,他们能拿进来的道具只有手电筒,其余的全部要在房间里自己探索。古堡本身就已经破败不堪,再稍加妆点就更是阴森恐怖,没有太多人工痕迹到是让利威尔满意了点。   “总觉得这个古堡给人一种非常兴奋的感觉!”不过艾伦实在是兴致太高了,完全没有探险鬼屋的紧张感,看的利威尔差点笑场。   “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啧,”想到这里利威尔就像踹踹走在前面的人的屁股,他们竟然用一整天情人节的时间来探险鬼屋……要不是屋子的开放时间只到晚上十点,大概让那家伙在里面过夜他都愿意。   “没错没错,听起来就很棒。”粗神经的艾伦完全没感受到利威尔身上散发出的怨气。   利威尔叹了口气,跟着他继续在灰扑扑布满灰尘洒满人造血的房间里“探险”,同时哀悼自己又一个被年轻恋人搞的一点浪漫气息都没有的情人节。   你的心理年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艾伦?      “这个房间太脏了,需要好好打扫。”   “利威尔先生您不要在这个时候犯洁癖好吗好搞笑……”   进入书房的时候利威尔肉疼的看着落满灰尘的书架的样子让艾伦笑的肚子疼。   利威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啦好啦我们快点出去啦。”艾伦见状立刻拉住他的手往门外走。“上楼吧?这一层似乎没发现什么。”   “好。”   不过二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发现楼梯上破了一个巨大的洞,根本无法跳跃过去的宽度,至少得找张门板放在上面才能过去。   “门板不多的是。”利威尔往回走了几步,抬腿踹掉了书房的门。   艾伦长大了嘴巴。“这个……不要咱们赔钱吧?……”   利威尔翻了个白眼,“否则呢,从一楼到这里你看到其他什么扔在地上的门板了吗?”   “好吧。”艾伦耸肩,“那么我们上去吧。”说完他率先走上了门板。   虽然门板的长度和宽度足够他们依次通过,但是那个洞至少要两张门板才能盖起来,旁边依然漏着一大片,向下看去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利威尔站在楼梯下面等着艾伦上去之后他再过去,虽然知道门板绝对结实,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这种担心果然在下一刻就变成了真的。   “妈呀!”明明就要走过去了,但是从楼梯空洞下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惨白的枯瘦如骷髅的手抓住了艾伦的脚腕,然后将他用力的往下扯,艾伦一时不察被拉的一个趔趄,身体从板子上滑进了旁边的大洞里。   “艾伦!”利威尔眼疾手快扑上去拉住了他,但是下面的那只手也同样力大无穷,利威尔用脚勾住楼梯栏杆把自己固定住,抓着艾伦的手极为用力。   “利威尔先生……”艾伦哭丧着脸,“下面似乎有好几个人在拽我……”   “闭嘴还不给我用力往上爬!”利威尔真想暴打他一顿。“我拉着你,你用力,别管下面那些东西,踩着他们也得给我上来!”   艾伦张口正要答应,出口的声音却突然变成了尖叫。“呀!——不要拉我的裤子!”   利威尔的脸黑了。   “快点给我上来!”   “我在努力啦!”艾伦大叫,“他们老抓着我我没有着力点啦!”   利威尔狠狠地瞪着他,“再不想办法上来我就松手把你扔下去。”   艾伦惊恐的看着他:“不是吧?”   “你试试看。”利威尔冷酷道。   艾伦差点哭出来:“又不是我的错干嘛要这么对我啊。”   利威尔用力扯了扯他,“我已经尽我全力来帮你了,如果你不争气的话我拉不住你也是活该。”   艾伦抽抽鼻子:“哪怕下面的东西真的要杀我吃了我你也要这样做吗?”   利威尔冷哼:“我不是没有给你希望和机会。”   “真是冷酷啊利威尔先生。”艾伦瞪他,“如果在战争年代你绝对是那种伤病员拖后腿就毫不犹豫舍弃的残暴将领吧。”   “因为是你,艾伦。”利威尔认真地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因为是你,所以我给你机会。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真掉下去的话我会跳下去救你的,但在这之前你能自己救自己就不要责备我没有对你舍身。”   艾伦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唉,利威尔先生你还真是老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呢,明明是这么浪漫的话说出来都能让人感动不起来。”   利威尔咬牙。   “好啦好啦我想办法啦。”艾伦扑腾了两下用力甩开那些扯着自己不放的“鬼手”,然后借着利威尔的拉力一点点往上爬,终于爬了上来。   “唉,衣服脏的不成样子啊。”艾伦提了提裤子叹了口气。   “别指望我给你洗。”利威尔扭过头。   “我有洗衣机啦哈哈哈!”艾伦跳到楼梯上看着他大笑起来。   要不是自己还在门板上踩着利威尔早用门板糊他了。      晚上十点两人准时走出出口,夜晚的风清冷的令人精神一震,艾伦用力伸了个懒腰,“啊——今天真是太棒了!”   “棒吗。”利威尔懒得吐槽了。“你这见洞就掉的本事也真是够棒了。”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艾伦打哈哈,“反正利威尔先生在上面抓着我啦。”   “如果我没抓住你呢。”利威尔翻白眼。“我也有万一掉下去的时候好吗。”   “但只要是利威尔先生可以的话,就一定会伸手的不是吗。”艾伦走在前面回头看着他轻笑了起来。“我相信利威尔先生,哪怕真的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你没有救我,我也相信你是有原因的。”   “虽然一段感情的开始没有理由,但是结束必然有个理由。”利威尔淡淡地说,“人的降生一样也是没有理由的,但死亡总会有一个理由。”   “我虽然忘了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了,但是现在我还没找见让你滚蛋的理由,所以你就乖乖的跟着我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利威尔先生你还真是不会说情话啊哈哈哈哈哈怎么办我完全感动不起来啊哈哈哈哈哈……”   利威尔抬腿踹了上去。   “小鬼,真以为我舍不得揍你吗!”   “哎呀今天就算了我衣服已经脏了但以后可不要随便踹我啊。”艾伦没躲开也不生气,随便拍了拍土继续笑嘻嘻地说道,“否则脏了还是利威尔先生洗哦。”   利威尔无言以对的瞪着他。   艾伦倒退着走了一段时间,突然冲他笑了一下。“我知道呢,利威尔先生。”   “哦?”   “利威尔先生总是这样,能给我的就一定会给我,不能的也不会凭白许诺让我失望。我知道的。所以我相信利威尔先生,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相信你的。相信你所做一切的理由,绝对不会是为了伤害我。”   夜风静静穿过两个人之间的黑暗,艾伦站在路口面带笑容,干净的眼睛里倒映着冷夜之中的路灯的光,利威尔站在他两三步远的地方,面色冷淡,看着他的目光却很温暖。他慢慢地张开口,夜幕中晦暗的眼睛突然被光照亮。   “艾伦——”      》》》      【2月16日】   我和我的助手准备好了一个温暖明亮的房间。下午三点的时候我的病人准时按响了门铃,我亲自去开门,微笑着迎接他。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他眨了眨眼睛冲我笑了笑,“这两天我休息的很好。”   “看来困扰你的事情被解决了?”我有些惊奇,带着他走到书房坐下,给他倒了一杯大麦茶。   “是的,我想我不需要什么催眠治疗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被风吹的有些发红,但是人很精神。“上个星期回去以后我想了很多,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这个星期来接受治疗的准备了……但是情人节那天,一切都变的不同了。”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难以掩饰脸上幸福和高兴地神采,他似乎也发现了,于是难为情地咬了咬嘴唇。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感慨了一声,为爱情。“能和我分享一下情人节的活动吗?”我笑起来,“要知道那天我可是一个人……真是需要被安慰一下呢。”   “当然了!……”他显然也很高兴,不过又有些顾虑,“我还以为医生不太想要听我们讲这些呢。”   “我才不会嫉妒你们呢!”我大笑起来。“而且这是治疗需要,你尽管说就是了。”   “那好吧。”他也完全放松了下来,双手捧起杯子喝了口热茶。“上次回去以后,我依然没有什么起色,所以我只能做好和他大吵一架的准备告诉他我们不能去旅行了。但他最终还是谅解了我,并且立刻开始考虑其他可行的方案来。虽然我一直在否决……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决定好,我的状态很差,他也有些难受,那天晚上他睡觉他都没有抱着我……”   “然后第二天我去超市购物的时候,路上有人塞给我一张传单,据说是一个全球巡演的大型恐怖城堡的真人冒险游戏要来这里公演了。说实话,我本来没打算去的,不过突然想到了医生您的建议,所以决定回去和他商量一下。”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   “其实他不太喜欢这些……但是他从来不拒绝我,所以还是在网上买了票,刚好是在情人节当天。没想到我们竟然要在情人节一起去鬼屋探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笑起来,但神色又很感慨。“虽然我心里万分清楚他一定会全程保护我的……不管那里面有什么他讨厌的东西。”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医生去过那个鬼屋吗?”他突然暂停讲述开始问我,“就在那个市郊废弃的老城堡。”   “我知道那里。”我回答了一句。   “不愧是全球巡演的节目,真的很棒!”他赞叹了一句,然后又把话题扯了回去。“虽然据说是很恐怖的冒险游戏,不过也不知道是我心中的担子太重还是其他的什么,几乎完全没有注意,有什么危险都是他帮忙解决的……反正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笑了笑。   “不一定哦。”我摇摇头。“那种游戏的危险性还是蛮大的。”   “医生真是铁口啊。”他笑叹道,“我刚觉得没什么的时候,就和他遇到麻烦了。”   “出了什么事?”   “房间里有很多陷阱……我不小心触发了陷阱,掉进了洞里。”   “啊……”我轻呼了一声。   他耸了下肩膀。“说实话,那时候吓坏我了。一路上都有他给我保驾护航,我都不知道自己还会遇到这种情况。”   “你掉下去了?”   “不,没有,他拉住我了。”他摇摇头,脸上迅速的扯过一个笑容又消失了。   “那真是太险了。”   “没错……我低头看过,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有多深。您也知道,医生,越是未知的情况就越是令人感到担忧,我总觉得那是一个无底洞,我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那样的环境确实会引发这样的联想。”   “幸好他抓住我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感叹地笑出声来。“他没有赶不及……”   “他是为了保护你而陪在你身旁的。”我柔声道,“他不会赶不及的。”   “是的,我知道……”他的眼眶突然红了,声音迅速的哽咽起来,“我知道他对我有多好,他有多爱我,哪怕那个时候我那么绝望,我觉得我一定爬不上去,但他握着我的手……”   “他不会放开你的。”我轻声说。“因为他知道他能够救你。”   “那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我的那个梦来,我觉得我在那一瞬间又开始做梦了。”他又哭又笑地说起来,“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眼前一会儿是他拉着我不放手的样子,一会儿是他看着我无动于衷的样子……那种错乱持续了很久,等我被他叫醒的时候,我已经被他拉上来了。”   “他救你了。”   “对,他救我了,救我了……”他全身颤抖,用手捂住了嘴巴,然后低低地哭了起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才稳定下来,停止哭泣,呼吸变得正常。   “抱歉,医生,”他不好意思的看着我,然后又别开眼。“我有些激动了。”   “没关系。”我微笑,“看来之后你已经走出了阴影。”   “我想是的。”他放在腿上的手指绕起圈来。“虽然看起来过程有点傻。”   “不,你无须这样想。”我摇头,“不管是什么理由让你的心理阴影消失,只要达成目的就够了。”我慢慢说道,“你梦中梦见他没有伸手救你,不管那是不是什么前世,都是你潜意识里对他不太信任——或者说对自己不太信任——所产生的感觉。你说他对你非常好非常宠爱,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好这种宠爱让你觉得有些不真实,你对自己没自信,也不相信他会这样对你,所以才觉得他会对你的困境无动于衷。但事实证明他不会抛弃你一个人经历危险,只要他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您说的没错。”他低着头轻轻叹息。“我是一只有些自卑,因为他那么优秀,志向高远,可我只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没有什么抱负,这种差距,让我觉得担忧……”   “既然你们已经互相选择,就应该对对方保持信任。”我喝了一口有些凉的茶。“有人曾告诉过我,爱是可以没有理由就存在的,既然他爱你,你们互相爱慕,就不要再去探究所谓的爱的理由。”   “要知道,爱这件事,本身就需要极大地勇气呢。”   “医生的口气充满沧桑。”他抬起头看着我轻声说。“医生以前也有过恋人吧,为什么现在没在一起呢?”   我笑了笑,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有些尴尬:“我本意并非想要问您这个……是我冒昧……”   “没关系。”我摆了摆手。“过去的事情而已。而且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   “——他是因为车祸去世了。”   他的脸猛地涨红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我:“我很抱歉,医生,对不起……”   “不用在意。”我微笑安抚他   他还是有些坐立难安,最后干脆站了起来。“我……我还是先告辞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我在本子上做完记录,然后关掉录音机站了起来。“那么你的治疗到今天就结束了,希望你和他以后能够过得幸福。当然,有什么小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他和我握了下手然后冲我鞠了一躬。“万分感谢您的帮助……今天真是失礼了。”   “那么慢走。”我点点头,然后通知助手带他离开。      得知客人离开后我坐下来伸了个懒腰,询问助手:“今天还有其他预约的患者吗?”   “您今天已经没有病患了,艾伦医生。”   “好吧。那麻烦叫佣人进来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好的。”   我合上笔记本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音响里播放着灵魂乐,激扬的节奏却意外的令我昏昏欲睡。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      【22:28:46】   “艾伦——”      今年冬天的雪停得很早,现在天气还算冷,不过天空晴朗,夜晚的黑浓重的就像是足以吞噬一切坠入者的黑洞,没有星月。街上行人稀少,寒冷的夜晚滴水成冰。嘈杂的声音也似乎被冻结的沉默。   “我说过的吧……即便是你不救我,我也知道你是有原因的……”   “但这一次依然是‘我可以’……”   “才刚说了你不会伤害我,你就做出这种事来,真是太过分了……”   “让你伤心,总比让我伤身又伤心来的好吧?”   “你现在难过吗?”   “有点……”   “我很难过。……不是说爱是没有理由的吗?那么‘为了爱’也应该不是理由吧!”   “分离总是需要理由的,你就权当那是我的理由吧。今天情人节,我已经满足了你的一个愿望,那么作为回报,接受我这次的无理取闹吧。……唯一一次。”   “我才不会接受!”艾伦突然嘶吼出声,重重地将利威尔拥进了怀中,“辩解啊!说服我啊!这种可笑的结论我怎么能够接受!不是爱吗!既然爱就不要找理由离开啊!——”   男人闭上眼怜爱地笑了。   “明明相爱着……”青年人的声线颤抖起来,“明明不需要任何理由……为什么要无理取闹呢?为什么要任性呢?这个理由我不接受,我接受不了,你快点换一个啊……你说啊!啊啊啊啊啊啊!——”               [END] 2016-04-20 热度(5) 评论(4)
【刀剑乱舞】【鹤一期】无花之果,无果之花。(R18) (20160419:更换发车地址) - - - 世间所有的残缺,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完整。 ——《无花之果,无果之花。》 他蜷缩身体,像人类诞生之初在子宫内,外界的声音隔皮肤和羊水透入,模糊而朦胧。 一线阳光穿透纸窗,单薄而温柔地落在他的眼睛上。 一吻落下,夜幕归于沉睡,黎明醒来。 鹤丸拉开门,湿润的风徐徐吹进,鸟雀在庭院的树枝上跳跃,草叶上露珠慢慢蒸发,阳光变成碎金落在他眸上。 封闭的世界打开出口,他破水而出,凡世的声音变成他来到此世的第一声哭叫。 “早上好,一期。” 他醒了过来。 仿佛做了一个漫长到锈蚀的梦境,悬在眼眶中的泪水都尚未落下。 那个人踏入他的世界,带着满身光芒,唇角弯出弧度,整个人的线条似乎都是飞扬的,重复连贯就能画成翅膀,然后迎风而去。 但那鸟儿却扑簌而下,纷飞的羽毛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 “今天的近侍是一期。”鹤丸蹲在床褥边,伸手将他脑后睡乱的发丝一点点顺直,然后在他的后颈上捏了一下。 “啊……那我起迟了。”他有些慌乱,睡醒时的恍惚感被这句话一下子全部赶走,匆忙揭开被子就要换衣服。 “不着急。”鹤丸改蹲为坐,随意地盘起了脚。“主上去看后面的菜园了,还没回来。” “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他解开浴衣带子就开始套长裤,然后一边脱一边穿制服,手忙脚乱,脑后被压下去的头发再度翘了起来。 鹤丸手肘撑着膝盖一手托下巴,笑吟吟看他在那边手舞足蹈的整理衣服,懒散地眯起眼睛。“昨天看你早早就睡了,不忍心叫醒你嘛。” 他叹了口气,将落地的浴衣捡起摊开叠好,拿起放在一旁的肩甲一边往手臂上套一边向外走去。“罚你整理房间。” 刚刚还悠然的表情瞬间僵硬了,鹤丸微微瞠目,“唉?!” 门口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的踪影。“……等等!我只是顺路来叫你而已,为什么还要负责房间打扫?!……一期……一期!” 不过没人回应他。 最后他只能将房间里的褥子被子全部叠好收进柜子里,然后被外面路过的三日月毫不留情地嘲讽了。 “今天起得真早呢鹤丸!” “……” 明明他起的就是最早了! 他讨厌战争。 不知道原因,厌恶感却是从内心深处像井喷一样涌出,无法堵塞的疯狂汹涌。 但作为一把冰冷的凶器,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战场还能去往何处。 他的主紧握着刀柄,带着他们深入敌人深处,用滚烫的鲜血来温热他们毫无温度的锋刃。 而他,却极度恐惧那种温度。 像恐惧疼痛那样,让自己瑟瑟发抖。 但是这种恐惧,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流露一丝一毫。 “一期。”主上在回程时走到他旁边,似乎对他受伤感到很担忧。“抱歉,没想到今天会碰到那么难缠的敌人……你……还好吗?” 他看了主上一眼,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下颌肌肉牵动伤口,一丝血迹再度渗了出来。 主上微微怔了一下,伸手向他似乎是想要抹掉那丝血痕。 他笑着避开了,再度冲主人摇头。 主上轻叹了一声,走到了前方带队,而他的步子越来越慢,每一个越过他的同伴都关怀问候他是不是需要搀扶,都被他笑着摇头拒绝了。 他将苍白的嘴唇抿的很紧,一声不吭,一言不发,回到本丸主上立刻吩咐他去手入室,他没有推辞的去了。 鹤丸从隔壁的房间出来,看着他进入房间,关紧房门,犹豫了一下,趁大家没注意的时候也偷偷溜进去了。 一进门他就盯住了坐在垫子上背对他的人,负责为一期治疗伤口的医师则是很不能理解的盯着完好无损却站在手入室的鹤丸。 “别看我啦快点给他包扎啦。”鹤丸翻白眼。随后大跨步走到了他身边坐了下来。 腿上和腰上的伤口被绷带扎紧,脸上的伤口无法包扎,只能用药,医师用镊子夹着沾了药水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他盯着房间的角落不去看眼前的医生,身体却因为疼痛而颤抖不止。 鹤丸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在掌心握紧。 医师处理完伤口就离开,喝令他好好休息,刀手入完成之前不准离开。 鹤丸替他点头然后不耐烦地将医生踢出门,木门再度闭合时发出的声音令他浑身一震,眼中的泪水也被这声响震落下来。 刚回到他身旁的鹤丸一愣,旋即露出了无奈又心疼的表情。“我就知道。” 他盘腿坐下,伸手将一期揽入怀中,一手轻拍他后背,一手摩挲着他的脑袋。 “哦,哦,不疼了,不疼了,乖哦,乖哦。” 他的生理泪水和疼痛的眼泪流个不停,听到他的话,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鹤丸低头看看他,垂首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 “真棒。” 他又忍不住笑了。眨眨眼睛,又有几颗泪水落下,砸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鹤丸像是被那重量压到一般眯了眯眼睛,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 因为受伤,所以他暂时不会再跟着队伍外出。而鹤丸因为之前偷懒(?)不叠被子,被主上命令留守本丸,顺便监督一直在种田的时候偷懒的那几个孩子们。 鹤丸表示除了追着小鬼跑之外,能抱着一期一起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简直不能更幸福。 “今天他们都去远征,我们去偷次郎的酒吧。”入夜时,鹤丸悄悄对他说。 “……别胡闹。” 鹤丸哼了一声。“反正你是从犯。”说完就自己去偷酒了。 “……” 结果,偷来的酒还是两个人一起喝掉了。 鹤丸的酒量明显比他好,喝了一多半的酒依然还很清醒,不过他已经有些迷糊了。 不过他酒品很好,喝醉也只是躺下睡觉而已,不过睡下之前都有点呆,如果是熟人的话,因为心里放心,所以经常会对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鹤丸当然是知道他这个特点的,还故意将他灌醉,其用心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过他们确实很久没有亲近过了,所以就半推半就的满足了他。 果然,在鹤丸看到他开始坐在桌子旁边发呆,叫一声才答应一声的时候,立刻撩起衣服跑到了他这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一期。” “……哦。” “一期,你喝醉了吗?” “……嗯……?”不要问他问题,他答不上来。 当然了,鹤丸故意的。 “一期啊。” “……嗯。” “说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 “……啊呸!” “……?” “……错了错了,重来。”鹤丸抓住他的手放到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不过他的眼神焦距早都散掉了。 “一期,我喜欢你。” “……哦。” “……噫!”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当成酒杯扔出去,回过神才发现是一期的手,赶紧又抓紧了。” “一期,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满足了。 忍不住伸手用力的抱紧他。”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嗯。“ 并不是暗恋太深以至于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只是他太过内敛,从不会说这样的话,即便他们在一起如此之久,什么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却也从来没有听过他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害他只能用这么阴险的法子来自我满足。 虽然明知道他清醒过来后就会完全忘记这些事。 依然会在那个时候,暗自心喜。 本来还想再做点什么,不过他醉的太深,估计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鹤丸只能放弃。 收拾了酒杯酒壶,铺好了两人的被褥,鹤丸给他换上浴衣然后塞进被子里,又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亲。 “晚安,一期。” “……”他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立刻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见状,他也只能笑叹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慢慢躺下,慢慢闭眼,慢慢入睡。 睡到半夜,鹤丸梦到自己和敌人战斗。 对方拿着刀,直刷刷朝着他劈下来,他赶紧举刀挡住,不过对方力气显然比他大多了,压得他手臂都颤抖了,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 最后,他的刀发出一声哀鸣,敌人的刀朝着他狠狠地劈下来—— “!”他猛地惊醒。 天花板黑黢黢地,浮游着从窗缝渗进来的碎淡月光,像一尾一尾游动的鱼。 手臂很沉重,有重物压在上面,隐隐作痛。 他侧头一看,是一期不知什么时候滚过来,压在了他放在被外的手臂上。 他茫然的目视了一下他的被子到他这里的距离,不太明白他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看他一直躺在他旁边,没有什么遮盖,隐隐有些发冷地蜷缩身体,他又心中不舍,小心地抽出了手臂,想连着他压住的被子一起抽出来,不过似乎有些难。 没办法,他只能起来将他的被子抱过来,两个人躺在鹤丸的被子上盖着他的被子继续睡。 怕他半夜又不知滚到哪里去,鹤丸将他牢牢地抓在了怀里,看他的头靠着他胸口,安心又满足的搂着他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就又是梦境。 这次依然是在战场上,不知为何远方的风景都很扭曲,天和地的界限模糊不清,铺天盖地都是红和黑两种颜色,混淆的色块像污垢一样占据着背景,令人感到极为不适,看多了似乎喉咙都有些阻塞。 他茫然地站在荒地里,周围都是尸体和断刀,血不是平面流动的,而是立体的,像火一样,在尸体和残刀上一边扭曲,一边向前蔓延。 他突然觉得很恐怖。 然后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他定睛一看,黑雾冲天,妖骨摩挲碰撞,阴森发亮的眼睛在一片黑暗和血红之中显得戾气极重。 他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刀,摆出迎战的姿势,敌军快速朝着他冲来,扬起黑雾缭绕的刀刃攻击他。 他一一迎战,一一击退对方,刀锋劈断妖刀,妖骨破裂粉碎,敌人尖啸着化为雾气,还未喘息,又是新的敌人。 他愈战愈勇,一往无前,心中只有将眼前之敌斩杀殆尽的冰冷。 终于只剩最后一个,他不等对方出手先行跃出,举刀就砍,对方只能被动地举刀抵抗,之前梦中的景象此刻颠倒过来,他的刀锋压迫地对方无法动弹,手臂颤抖,刀刃一寸一寸蔓延开裂纹,堕落的妖骨发出凄厉嘶哑的哀鸣,他缓缓地牵起嘴角,露出冷笑,手臂蓄力,然后猛地劈下去,最后一击—— ”铮!“敌人的刀瞬间断成两节,他带着必胜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刀刃斩向对方已毫无防御的肉体,就在那一刻,敌人周身的雾气突然散去,被黑暗笼罩的面容瞬间明亮起来,他抬起了头,与他对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崩溃,手臂施加的力道却无法再收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被一刀两断—— ”不,一期!——“ 他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尖叫,伴随妖骨一块块碎裂的声音,眼前突然燃起大火,他眼前不是被砍断的刀,而是被火焰烧的面目全非的刀刃,面目全非的一期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张开了嘴,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全溅在了他的胸口上。 又烫又沉重,他无法呼吸,无法呼吸。 火焰席卷而上,将对方吞噬。 他动弹不得,只能厉声尖叫、咆哮,到最后崩溃的哭出声来: ”不,一期,不要走,求你,不要离开我——“ ”鹤,鹤,你快醒醒。“ 他动弹不得,有人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挣扎,他崩溃又绝望的睁开眼,夜色混着零碎的月光一下子从天花板上流淌下来,他被人用力的抓在怀里,对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闪烁着柔软的金光。 ”鹤。“看他渐渐平静下来,一期这才放松了力气,用手轻轻抚摸他汗湿的脸。”做噩梦了吗,鹤。“ 他躺在对方怀中喘息,视线焦距一时无法凝聚,只看到眼前摇曳的黑暗,昏暗,朦胧,却又格外静谧安宁。 他闭了闭眼,抬手握住了胸口的那只手,终于平静了下来。 ”一期。“他翻了个身埋进一期胸口。 ”恩。“他低头轻轻地用嘴唇蹭了蹭他的头发。 ”我们做吧。“鹤丸听到自己沙哑而疲倦的声音说。 他微微愣了愣,旋即将头靠在了他头上。 ”好。“语调一如既往,温柔又安详。 ”我们做吧。“ (*/ω╲*)→吃肉点我:http://note.youdao.com/yws/public/redirect/share?id=094181b3ded502eed3928be1f329d207type=false 鹤丸醒了过来,房间里没有人,阳光在枕头上铺了一层,明亮又柔软,令他想起一期的眼神,也是这样令人心疼的柔亮温软。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又慢慢换了衣服,套上袜子,顺着被光照亮的走廊走到前厅,还没看到门口,里面的声音就已经传出来了。 是远征的队伍回来了,正在里面热闹。鹤丸走到门口,看到远征回来的小鬼们正围着一期向他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博多和后藤抢了敌军一箱小判,得意洋洋地邀功,头顶上的呆毛翘的老高,一期笑得不能自已,一边点头一边夸赞他们,惹得其他孩子也凑过来要夸奖,一时间叽哩哇啦鬼哭狼嚎,把一期的声音和身影完全盖了个严实。 鹤丸靠在门边上看他们闹腾,孩子们的注意力都在一期身上,几乎谁都没注意他来了,还是乱被不小心挤出圈子仰倒在榻榻米上,抬眼刚好看到他,才笑着招呼了一句:“鹤哥!” 大家这才把目光转移过来。 既然被发现他也不好继续在这里旁观,站直了身子慢悠悠的踱步过去,路过爬起来的乱的时候伸手顺便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然后恬不知耻地挤进圈子里坐在了一期旁边。“都带回来些什么啊,来来来让我看看。” 对待自家哥哥是一个样其他人是另一样的粟田口弟弟们立刻团结起来将小判箱牢牢地挡在身后不给看,守财奴的样子让一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鹤丸撇撇嘴表示不屑。“藏什么藏,早都看到了。” 乱立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做出防守姿势:“这是要上交给主上的,鹤哥不准动!” 鹤丸忍不住咆哮:“喂!我动什么啦!” “我听物吉说,上次鹤哥和他们去远征收了小判箱回来,在路上买了好多团子!最后回来给主上说只收了一小箱,明明是中箱来着!” 鹤丸赶紧手忙脚乱去捂乱的嘴。“喂喂喂,没有证据别乱说!” “我有证据!”后藤赶紧举手,“物吉那两天胖了!肯定是跟着鹤哥吃团子吃的!” 大家嘘声起哄,只有一期在旁边笑得不行,肚子都疼了。 “鹤……鹤……真的很爱……吃团子……啊……” 鹤丸正在一对多的和几个小鬼玩擒拿,听到他的话,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一期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一边笑一边说:“既然这样的话,下午茶我多准备一些吧。不过,绝对不能提前偷吃啊。” 弟弟们一旁吵吵嚷嚷:“都看好你们的团子!千万不能让鹤哥叼走了!” “喂,什么是叼走?乱,你给我说清楚!” “鹤哥臭无赖,噗噜!”乱跳出他的攻击圈子,在外面冲他做鬼脸吐舌头。 “你给我过来,我要把你的头发剃光!” 看他化身大魔王,大家赶忙往哥哥身后躲,一期没办法只能抬手拦住他,看他怒气未消(假的),只能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别和他们闹了……我的那份……给你……” 鹤丸看了他一眼,接到对方有些讨好的带着笑意的眼神,这才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放松了脸色表示不和小鬼一般见识。一期见状又感激地在他耳边趁大家不注意轻轻亲了一下,不过这怎么够,鹤丸立刻抓着他对着他的嘴结结实实的“啵”了一下。 “噢噢噢噢噢鹤哥耍流氓!——”大家又开始起哄。 一期本来当着这么多弟弟被吻了脸有些红,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鹤丸用目光巡视了一遍他的弟弟们,哼了一声,脸上的那股得意劲看得乱只想用小判砸他。 一期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了下来。“好了好了,快把东西收拾好送到后面去吧,主上要来咯。” “好——”大家立刻起身,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搬箱子的搬箱子,分工明确井井有条,似乎刚才的热闹景象都是装出来的一样,看的鹤丸目瞪口呆。 一期去搬小判箱,看到鹤丸在一旁发呆,笑着用手肘撞了撞他。“我们一起去吧。” 鹤丸回过神,目光对上他的视线,金色的眸子柔软如水,光芒潋滟,每一次视线看过来的时候,都仿佛带着无限情意和温暖,令他的心也柔软的快要化掉了。 他扯了扯嘴角,也牵出一个笑来,点了点头。 “好。” 【end】 【番外】 烛台切:鹤丸,你是越来越懒了啊。 鹤丸:……啥? 烛台切:三日月今天路过你的房间,发现你的被子又没叠。 鹤丸:……三日月每天都要路过我房门口是要干嘛。 烛台切:不管怎样,你没叠被子是事实,这种陋习要不得,今天的菜园就交给你了。 鹤丸:……喂!什么时候轮到你分配内番了! 三日月:啊啊,鹤丸你要去看菜园了嘛?那一期岂不是一个人睡,太孤独了,一期你干脆今天就和我一起睡吧。 一期:咦?好啊。 鹤丸:……?!!!一期,主上还没有说要让我去看菜园! 主上:鹤丸!院子里晾的被子是怎么回事,你趁我们不在又对一期做了什么?罚你去看菜园! 次郎:鹤丸!你是不是又偷我酒了!还把我酒壶扔到水池里! 主上:罪加一等,多看一天! 鹤丸:QQQQQAQQQQQ?!!!! 后记: 其实我只是应 @氧氣禁止 婶婶大大来写肉而已……本来只想说两句剧情就行了结果还是尽量铺的完整了点_(:зゝ∠)_ 脑洞即上一篇记录,→_→不要意外,那个剧情设定其实就是为了这文写的【。 一年没割肉,感觉疼的都要哭出来了QVQ【。黑暗料理,吃的难受请不要怪罪我…… 另外大概有人发现……弟弟们我最喜欢写乱了……至于原因…… 女装少年大法好_(^q^」∠)_ 乱酱最可爱了(*/ω╲*),感觉会很有兴趣和鹤丸斗嘴w 一期是个温柔的好哥哥,弟弟们也会支持他的恋情的。不过该奚落哥夫的地方还是绝对不能放过(笑 本来没打算把鹤丸写成这种蔫坏的类型的,不过总觉得爱玩的老爷爷总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偷酒就不说了,拿着小判去买团子吃肯定也有……hhh 三日月只是一个内心阴险的老爷爷而已233333 因为是晚上在吵吵闹闹中写的,可能有些不太优质,还请见谅,肉是一边卡一边参考其他小黄文一边挤出来的,如果出现什么不明显的错误,就不要指出来了啊哈哈哈。 无花果没有花朵,樱花没有果实,也只是那样说说而已。 没有的其实始终都在,所以果实依然会成熟,花朵依然会开放。 而我,依然爱你。 我是见月,谢谢大家。 2016-01-16 热度(68) 评论(2)
【记录‖脑洞】 我也一直想要学着写第二人称……可是每次想到的都是第一人称或是第三人称才能写出来的内容……或者是说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用第二人称来描述吧_(:зゝ∠)_ 好了来说正事。 前段时间看了个文,有感于剧情设计来构思一个复杂的脑洞。 CP鹤一期吧。 剧情引申来自另一篇没有公开发表的鹤一期脑洞,依然是篡改历史路线的产物(其实我才是历史修正主义者)。 ———————————————————————————————————————————————————————————————————————————————————————————————— 欢迎来到本丸,一期一振。我名鹤丸国永,和你一样来自宫内厅三之丸,那个地方我们曾一起度过300年。 我们曾一起在大阪城度过一段短暂的日子,然后因为战火分离。 我们曾在大阪城相遇,而你不肯离去。 而这些,你都不记得。 一把温柔的太刀,一把失去记忆的刀,一把坚强却又怕疼的刀。 我很怕疼的。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总觉得那伤口发烫时,就像是火焰在烧灼。一想到那个场景,本来微弱的痛也会无限放大,以至于会恐惧而痛苦的哭出声来。 可如果你吻我,抱我,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让我感到疼痛,我虽然也难过的想要哭,却又无法在一开始就拒绝。 纵使我们相爱,纵使你不在乎曾经空白的过去,但那埋藏在我内心的黑暗的伤痕,也会在午夜时分像毒蛇一样伸展肢体和咬噬血肉,那毒液令人窒息,心脏也无法呼吸,仿佛只有剖开了胸膛拆掉了肋骨,将一切都暴露出来,才能得以喘息。 恍惚时我也想要回到那未曾发生过什么的过去,去改变些只要我做就可以扭转的命运。 而我不行。 而我依然希望你如今这般的无忧无虑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做一个疼痛过后就会忘记的人,依然和我并肩在没有休止的战场上。 而历史它不要说话,我们都不要说话。 ————————————————————————————————————————————————————————————————————————————————————————————— 写个温柔的疼了却会哭的一期。 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空白的被带回本丸,遇见了早已来此的鹤丸。 一无所知所以格外幸福的被爱,一无所知所以无忧无虑的爱人。 让渣鹤自己在午夜梦回时心痛成傻逼吧。(这个剧情大概会在另一篇里) 关于一期: 在大阪被德川家回收。再锻后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因为无法被使用所以被供奉了起来(变成了个花瓶),后来进入了博物馆。 起先没有被审神者召唤,自己苏醒后回到了被修正者占据的大阪。(可能就这样被堕落了) 审神者带领队伍清扫大阪,被重伤,然后再度失忆。 最后被审神者捡了回去。 2016-01-15 热度(4)
【刀剑乱舞】【俱利烛】热雪 观看此文你可能见到: 话唠爱笑的烛台切; 荡漾到飞起的鹤丸; 明明没戏份却存在感极强的贞宗; 以及—— 闷骚还早泄的大俱利。【笑 观看此文你首先要知道: 这是一篇全线架空现代文。文中出现的地名和设定不等于任何一个现实地方,不接受任何考据。 这是一篇主题为“萍水相逢”的言情(描述感情)文,情感线进行速度毫无道理可言,充分配合“一遇误终生”的中心思想。 此文标题为烛台切视角,内容为大俱利视角,绝对不是作者胡乱翻了下歌曲列表照着随便起的。 那么接下来,请无视看起来格外文艺正经的序,感谢阅读逗逼无比的正文。 ————————————————————————————————————————————————————————————————————————————————————————————— 你知道什么是擦肩而过吗。 就是明明遇见,明明相望,明明靠近,明明触碰,最后却依然彼此分离,没有继续。 就像一场萍水相逢的爱情,明明上天已经给了最好的机遇,明明故事,正要从这里开启—— 却又要就在这里,走向结局。 ——《热雪》 【兔子,兔子,你要到哪儿去?】 秋季的开始依然有些燥热。 皮肤像燃着火,汗水在表面沸腾着,夏季高空余留的暑气,此刻都在空气里分解了。 从帽檐下面汇集的汗水,顺着脸孔的弧度开始下滑,“啪嗒”一声,落在被揉皱的地图上。 “啊。”面容藏匿在帽子阴影下的旅人,因为跋涉而微微嘶哑的嗓音里,流露出了一种并不沉重却确实有些无奈的情绪。 “果然还是,看不懂啊,哈哈。” 人声鼎沸的车站,所有人都步履匆忙,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如果因为什么事而减慢了一下速度,脸上的表情都会变得反感。 烛台切抬起头打量着周围,再次确定似乎没有人乐意给与他帮助。 于是开始在车站前面踱起步子,一边考虑手里地图上五颜六色的线条到底代表什么,一边思索一会儿午饭去哪吃。 啊,毕竟,马上就要正午了嘛。 不过,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和境遇之下,这名男子还依然有意识地在他走来走去的时候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好让路人看到他的侧面形象和状态一直处于“优雅、悠闲”、“完全不是没有头绪的走来走去,只是很闲适地在散步而已”这样比较帅比较有范儿的情况下。 其实,完全没有人在意呢,烛台切君。 他们才没兴趣去看一个陌生人在干什么。毕竟不是车祸不是拦路抢劫不是电视剧拍外景,现在的人们很少有心情去关注别人的事。 “啊啊,这个世界上的人真冷漠啊,小贞——” 最终他绕回道行李旁边,哀怨地对挂在拉手上的一只兔子玩偶说道。 兔子保持微笑。太阳在头顶上方持续散发光和热,再这样呆下去,会不会中暑呢? 烛台切也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于是将手里的地图塞进背包侧边的口袋里,提起了旅行包,准备离开这里,找一家餐馆解决午饭。 在拥挤的人流之中穿行,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汗水的咸味。烛台切忍不住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恩,还好还好。 不过,就是这几秒钟的分神而已,没有留心前方,于是理所应当的撞到了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旅行袋落在了地上,烛台切后退了两步,站稳了身体之后立刻出声道歉。 被撞到的人倒是两手空空,只是因为惯性退了一步而已,稳住之后还低头帮忙捡起了掉落的包。 “……多谢……啊。”看着被送到面前的旅行包上的那条黝黑而且带着纹身的手臂,烛台切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不会是,撞到当地黑社会了吧? “……”他慢慢抬起头,不过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臆想中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而是个面无表情却长得意外冷冽俊朗的青年人。 没有戴帽子,浓密的黑色头发在阳光下有着金属般的闪耀质感,微微有些汗湿了、凝成一绺一绺地刘海搭在额上,浓重的琥珀色眼睛,像专柜里展出的那些精品一样,散发暖融融闪亮亮的蜜黄色,本身却又是冰冷无机质的。 烛台切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闪了一下。 看他接了背包之后青年人收回手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对于他的道歉道谢也没有任何反应,行动干脆利落地让准备继续对对方说点什么的烛台切一张嘴就被晾在了那里。 “呃……” 等他回过神,青年已经快要被拥挤的人群淹没消失了。 “等……请等一下!——”他将背包甩上肩膀,猛地一个拧身——差点栽倒——然后有些狼狈的拖着行李在人群中逆流而上,从缝隙之中匆匆忙忙挤过去,终于成功的抓住了那个背影显得特别冷酷的青年。 “抓住你了——”他用力地喘了口气,感觉自己要被热死了。被他拖在身后的行李箱歪歪扭扭的撞在他小腿上,挂在一边的兔子玩偶跳了一下,撅起屁股对着他。 被抓住手臂的青年止步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抓着自己的手。 很白的肤色,即便是这么毒辣的太阳也没有晒黑对方丝毫,只是皮肤表面有些发红。指尖修长白净,指甲的颜色像贝壳一样,柔和的透着淡粉色。衬着他的深色皮肤,更是白的像是要发光一样。 比他看到过的任何一个男人以及女人的手都要好看。 他的视线顺手臂向上,落到那张被汗湿的陌生的脸上,肤色很白,头发很黑,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黑色,黑的发蓝,带着一种好像冰凉又细滑的金属质感。眼睛是亮琥珀色,像是有个太阳在里面闪烁。右眼却很煞风景的带着黑色眼罩,虽然并没有影响形象甚至还给对方增添了点粗犷的男人味,不过到底是个莫名碍眼的东西。 虽说如此,依然是个俊朗的甚至于漂亮的男人了。 不过确定是完全没见过的人。 烛台切缓过气来,发现自己还拽着对方,虽然对方依然没说话,不过钉在他脸上的视线却迫人的很,估计是挺反感这样的,他赶紧松开了手。 “啊……哈哈,对不起,有些着急了。”他试着微笑着缓和下凝固的气氛,不过对方似乎不太领情。一双眸色沉沉的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盯着他,面无表情,眼神无波。 “嗨。”烛台切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要拦住你的……我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我想在这里换车去京都……不过我不太看得懂这里的地铁线路图……”他从口袋里翻出那张地图,有些苦恼地戳了戳上面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线条图案。“而你刚好……嗯……和我撞到了,所以……”他冲对方眨了眨眼睛。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啦。” 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一样。 青年想了想,低头看向他手上的地图。就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几秒,默默的掏出了插在口袋里的手,捏着地图一角,顺时针转了一百八十度。 “欸……”烛台切咧了咧嘴,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窘迫或者是混合都有的复杂。 “原来我一直都看反了吗……哈……好尴尬。” 被阳光照得白晃晃的面孔上浮现出很淡很淡的一丝红晕,烛台切移开了视线看了看旁边的天空和地面。 直到恢复正常,又笑眯眯地转回了青年那边。 对方还依然静静地看着他。 “真是太感谢了,事实上我是第一次来南方,对这里的地铁有些搞不懂呢……哈哈。”他用手抚了下湿润的鬓角,顺便将之前小跑时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确定没有随便翘起的乱发之后才放下手。 “啊——这么说来——你一直都不说话,是因为听不懂我的本地话吗?!”他将地图收回口袋,做完这件事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微妙的无语表情。 “这么说来我之所以问不到路,是因为语言问题吗……” 看对方突然变得很失落,青年微微歪了下头,眨了眨眼睛。 “你才知道吗?”说的是标准的通用语,音调平直音色深沉,虽然是一概的表现,不过在此刻倒显得反而嘲讽意味十足的样子呢。 “不过我觉得我学的还是挺好的啊……都是跟着电视剧学的唉。” “……嘁。”对方这次是很明显的表现出了嘲讽。 烛台切眯了下眼睛,决定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只是耸了下肩膀。 “对了……作为为我指路的回礼,需要我帮忙吗?看你是准备去售票厅啊,很热的样子呢,要休息一下吗?我可以帮忙跑腿哦。” 青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行李。 “啊,行李吗?没关系没关系,刚好我要带去托运呢。” 刚才明明就打算提着行李离开了吧,烛台切君? 青年又直直的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最后令他意外的没有发出拒绝的声音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和钱包。 低头掏口袋的时候,微微垂下来的头发弧度和出现在眼前的可爱发旋意外地很孩子气。 “钱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给吧。” 于是对方默默的递上了身份证。 烛台切接过一看,小声地念了一遍上面的名字。 “大俱利……伽罗。哎嘿,姓氏和我一样都是ri字结尾呢……19岁?!竟然只有19岁?” 出生年月明显把他吓了一跳,趁对方还没回神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眼。 ……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对方的眼神瞟了过来。 “啊——我叫烛台切,烛台切光忠,今年25岁。”他立刻弯起嘴角对对方自我介绍完毕,然后快速地闪进人群里。 “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哦伽罗酱~——” 站在原地的青年人的脸瞬间黑了。 不过还没等几分钟过去,对方又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那个——忘记问了……你要买去哪里的车票啊伽罗酱——昂?”最后那个音因为对方猛地甩过来的冰冷眼神吓得陡然变了个调。 “京都。”青年冷冰冰地吐出个地名。 “哦——咦,你也是要去京都吗?! “……” “啊,那太好了,我们要不要搭个伴?!” “……” “行吗行吗?一个人旅行太寂寞啦,人多才好玩啊!” “……” “伽罗……” “再迟就没票了。” 对方阴森森地眯起眼冲着他说道。 “……” 最后还是成功的买到了票,和他同一辆车,不过因为去迟了所以在不同的车厢,为了能够成功拉着对方入伙(?),烛台切很干脆的退掉了之前的车票又买了一张票,成功地霸占了对方对面的座位。 达成目的后烛台切显得非常开心。 “我啊,最喜欢的事就是到处旅行了,不过长谷部和小贞都有自己的工作,所以都不能来陪我呢……啊,长谷部和小贞是我的朋友,我们住在同一间公寓里,从大学到现在都七八年了呢——” 大俱利不得不承认。对方,似乎是个话唠的属性。 即便他到现在基本一声不吭,对方也能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下去,给他说,给他从行李箱上转移到背包上的那只兔子“小贞”说,亦或是压根没有对象只是在自说自话…… 不过一向不喜欢吵闹和人多的大俱利这次却意外的没觉得多无聊或者多烦躁。对方温厚的低音听起来很舒服,即便是语调抑扬顿挫感情起起落落的变化也架不住对方有副好嗓子,不管说多久都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而且听他话语里讲那些他旅行和他与朋友之间的事……莫名的让人觉得很温暖,很羡慕。 大俱利忍不住回想自己同住在一个公寓的学长兼好友,残酷地发现自己一旦回忆起那些东西就会忍不住露出很可怕的表情——烛台切说的。 “伽罗酱,你怎么啦,表情突然变得很恐怖……” “恐怖?” “感觉像是想起了仇人一样。” “啧。” 所以说,心灵相通的好朋友和美好的故事果然都是别人家的吧,别人家的吧? 【椿树,椿树,花开在五月里。】 京都的季节像是还停留在盛夏。 树木枝繁叶茂,依然有着遮天蔽日的葱茏,花朵开的极其艳丽,道路被妆点的姹紫嫣红,顺着街道的线条直直的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去。 这个地方还保留着古老的建筑模式,留给车站的空间并不多,出站直面街道,没有大广场,没有所谓的标志性雕塑,椿花依然艳丽的盛开在街道两旁葱茏茂密的绿树间。人们提着自己的行李脚步匆忙的走过,像是再大的声音在这里都被莫名的驱赶到了一个相邻的空间,因而显得极富年代感和层次感。 “啊——不愧是古都呢。”站在街口的树荫下烛台切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恢复精神后立刻眼睛发亮的打量着周围的陌生风景。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伽罗酱,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还没等他回过神,烛台切已经拿出了相机开始四处上蹿下跳歘歘歘地拍了起来,不过嘴里的感叹词一直没有停止过。 大俱利默默地站在行礼旁边等他拍照。这一路的同行他已经大概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而对待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他……反正他累了就会停下来的。 虽然大部分时候你都不知道他体力的极限在何处,大有要等待到地老天荒的预感。 不过车站周围的风景并没有多少可看性,拍几张照片之后也就没了什么兴趣,等到烛台切回到原地,大俱利立刻拉起他的行李箱开路。 “等下我们先去酒店,把行李放好然后去吃饭……京都这边有吃下午茶的习惯,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边当地人经常去的那几家,也都不太远,我们从酒店出来之后就去看看吧!他们每家都有自己的特色,伽罗酱一会儿可以看一下,喜欢哪个我们就去那里。” 大俱利没有表示出异议。基本上这一路对方吃喝用住的建议他都没有提出过什么异议,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烛台切的提议一般都很合心意,所以他之后干脆放弃这方面的考虑,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一路享受。 既然他要一直叫他“伽罗酱”、“伽罗酱”,那么付出一点点代价,反正他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酒店也是类似古代风格的设计,占地很大,坐落在一片风景极好的郊区,有树林和温泉,也有很有名气的观景餐厅,提供各种当地特色的食物。不过烛台切认为来到京都就一定要吃最正统的京都小吃,酒店里的太精致了反而失了味道,所以硬是拉着大俱利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从城东跑到城西吃“下午茶”。 “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大俱利举起手机凑到他脸上。 “啊哈哈,那么刚好可以吃晚饭啦。这里晚饭也很棒哦。”烛台切微笑。 “你说离酒店很近。” “都在一个城里当然很近啦!” “……” 他不要和他说话了。 不过如果他要和他冷战,一直都不理他的话,对方就会通过各种殷勤地表现来赔罪,直到他的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而他不得不妥协以求不引人注目为止。 如果他要在吃饭的时候和他冷战的话,那么对方估计会把每一口食物都亲自喂到他嘴里以示他对他的关心爱护。 想到这里,在烛台切问他吃不吃纳豆吃不吃芥末吃不吃……的时候,他还是点头摇头点头摇头地给与了回应,但也仅此而已,反正他今晚是绝对不要再和他说话了。 不过对于烛台切来说只要对方不是他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那么就不算冷战了吧,大概。 因为假期客满的缘故所以只定了一间大房,一直都独来独往的大俱利显得很不习惯,不过烛台切对此显得格外适应,甚至完全没有再把对方当外人,回到酒店后就开始积极地帮忙铺床整理洗漱用具,表现地非常得心应手。 大俱利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对方完全不需要他帮忙,也不让他帮忙,反而一脸乐在其中的样子,这让他实在是忍不住主动打破了自己晚餐时的打算,决定说点什么。毕竟对方在帮他的忙,如果他再不说话看起来有些无礼。 “你似乎……很擅长这些。” “啊,是啊。”烛台切拍床单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进行下去。“毕竟小贞实在是太懒了嘛。如果我也不做的话……反正长谷部是绝对不会帮他收拾的啦哈哈。” 以往他偶尔问起什么他也会这样子的回答:因为小贞……因为长谷部……这两个人总是被他挂在嘴边,一副放不下的样子,但是提起的时候表情又是很幸福的。 已经不仅仅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吧。要说起来的话,更像是……家人一样。 大俱利侧头看向已经全部黑下去的屋外,树木的轮廓在阴影中摇晃着,茂密的树林之间月亮看起来很模糊也很遥远,静下来的时候,隐约能听到不远处湖水发出的响声。 他又回过头去看烛台切,他已经铺好了床铺,正在翻动行李箱。 “伽罗酱要去泡温泉吗?”翻到一半他突然抬起头问道,“不过屋里似乎也有,但是泡温泉果然还是要露天才有感觉吧?” 他说着眯起眼笑起来,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在柔和的灯光中给白皙的面容上打下了一小片弧形的阴影,显得格外柔软温和。 大俱利的眼睛微微闪了闪,点了下头。 “好。” “刚才在房间里都没有发现,月亮真好啊。”两人拿了衣服去了露天浴池,他们来的早,此刻并没有其他人。烛台切率先下水,一坐下就立刻靠着池沿抬起了头,然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大俱利慢吞吞地跟着下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哎呀,伽罗酱,坐过来啊,离那么远怎么聊天嘛。”烛台切收回视线,对他的举动显得非常不满意,伸出手拍了拍水面,溅起的水花有一些飞到了大俱利脸上,他眯了下眼,视线被水汽模糊,不远处的烛台切也变得很朦胧,被水汽和月光柔化的肤色白的几乎要融化在池子里。 “快点坐过来。” 于是又慢慢地走了过去,在对方的旁边重新坐了下来。 “呼——”烛台切舒了口气。“京都真好啊,比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好。” 大俱利看了他一眼。“你还去过哪里?” 烛台切对于他的反应显得很高兴,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很多地方哦。佛罗伦萨、仰光、苏黎世、米兰、罗马、敦煌、卡萨布兰卡、直落布兰雅、西双版纳……” “你一直都在旅行吗?” “是呢。”烛台切闭上眼往水里沉了沉,雾气朦胧了他脸上的表情。“我的梦想是周游世界,去亲身感受不同民族和他们不同的文化,遇见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尽可能的多的去亲身经历一些故事,而不是在书本和别人的嘴里听到它们……为此我辞掉了工作,卖掉了房子和车子。虽然他们都不能理解,但是这是我想做的事,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退缩的。” “旅行完了呢?”大俱利认真地凝视着身旁的男人,“做完这一切了呢?你又想做什么?” 烛台切猛地抬起头,被浸湿的额发被他甩到了一边,露出湿润而俊美的面孔,他微微笑着,金色的眼眸之中摇曳着水纹,月光静静地荡漾着。 “谁知道呢?或许是写一本书,或许也可能只是在床上睡三天三夜然后继续去找工作?哈哈哈……我不想想那时候的事。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我才走了那么少的地方,或许我一生都看不完那些风景呢?” “你真的不曾后悔过?” “嗯……完全没有是不可能啦。毕竟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像京都这样安稳和平啊……”烛台切张开手臂躺在了石台上。“我之前去的一个地方,还在打仗,路上遇到了很多逃难的人。真难想象啊,如今的年代,竟然真的还有战争和难民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存在着……如果没有亲身体会,仅仅是看新闻,我大概永远也不会真的相信这些吧。” 看到他的动作大俱利也起身坐在了石台上,侧头看向他泛着水光的脸和眼睛。沉默了一下,突然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右眼……” “啊,右眼吗?”烛台切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罩,笑了一下。“不小心受伤了,疤痕很难看啊,所以遮起来了。” “不是看不到了吗?” “啊哈哈哈,不是。”烛台切大笑起来。“不过这样也很酷吧?” “只是伤痕而已吧。”大俱利又感受到那种无力感了。“怎么搞的。” “就是刚才说的,之前去的地方正在开战,被波及到了。”烛台切用手按住右眼,左眼定定地看向天空上的月亮。“真残酷啊,战争。” “……算你走运。”大俱利喉咙哽了一下,顿了半晌才吐出这四个字来。“真的,不要紧吗?” “完全没事。”烛台切坐起来,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伽罗酱在担心我吗?啊哈哈哈好感动啊。” “你好烦。” “啊哈哈哈小贞和长谷部也经常这样说我呐哈哈哈。” “完全没听进去吗。” “哈哈哈……” 泡完了澡换上了浴衣,烛台切兴致勃勃地要帮大俱利绑腰带。 “这只是普通的腰带,不是穿和服,不用帮忙。”大俱利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啊,我就想体验一下给别人绑腰带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要体验这种东西。” “啊哈哈哈不知道。电视上经常看到嘛。” “……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最终还是让他绑了腰带,只不过没想到竟然打了一个特别完美的蝴蝶结,完美的让大俱利完全不想从更衣室走出去。 “不要歧视蝴蝶结啊,你不觉得这种对称的绳结最漂亮了吗!” “那也不需要绑在一个男人身上!” 二人一路吵吵闹闹回到了房间,时间还早,也不是很冷,索性就坐在观景的走廊上继续聊天。 “感觉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近的月亮了啊。上一个城市的霓虹灯太耀眼了。” “真喜欢旅行啊……你。”大俱利忍不住道。 “是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旅行了。”烛台切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伸出去够边上灌木丛上盛开的花。“走得越远,看的人越多,经历的事越多,就越觉得以前遭遇的一些事情,都完全不算什么,以前过不了的坎,也一步就跨过去了。” “不会累吗?” “累的话就休息一下啊。”烛台切眼带笑意地看过来。“就像现在,就是在休息啊。” “然后继续吗?” “是呢。” 大俱利移开了目光。在听到对方毫无迟疑的肯定回答的时候,胸口突然缩了一下,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烛台切还在拨弄灌木丛里的花朵和枝叶,“接下来打算去中东。” “那里也在打仗啊。” “是啊。” “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在打仗啊。会有很多人需要帮助的吧。” “你是去旅行,不是去做志愿者吧。” “啊哈哈哈,顺便可以做的事情,一起做也没关系啦。” 大俱利突然扭头看向他,“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你不是知道吗?” 烛台切也收回手坐正回应他的视线。“知道啊,可是因为有危险就不去做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 “那是明显可以规避的危险吧?!”大俱利突然有些愤怒,他站了起来,高大的阴影铺天盖地的罩住了烛台切。“上一次侥幸没有毁掉眼睛,但不是每件事都能够那么幸运的吧?” “伽罗酱在担心我呢。”烛台切没有回答他,只是“嘿”地笑了一下。 “你!……该死!”大俱利咬牙,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扭过了头。 “谢谢伽罗酱的关心。”烛台切也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拥抱了他一下。“被这样关心了,非常感动和高兴。但是要做的事情依然要去做。”他伸手捧住大俱利的脸将他转了过来面向他。同样的琥珀色眼睛散发着月光一样清冷而柔和的光芒,安静地融合在一起。 “我一直相信,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可是20多年来,我一直都处于茫然之中,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甚至没有想要做的事。” “但是有一天,突然找到了。想要看更大更广阔的世界,想要接触更多的人,感受更多的事。但不仅仅是这样,除了自己想要做的,也有自己应该做的事。那样的使命感,在遇见那些因为战乱而痛苦的人们的时候出现了。要帮助他们,要做点什么,不是‘想做’,而是‘要做’。” “伽罗酱,人们所做的事情,并不是每件都有回报,但也不是都没有回报的。在从那里离开之后,因为受伤而在普通的城市之中逗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决定了要来到京都,然后遇见了伽罗酱。所以,我并没有什么都没有获得,最起码,从来没有在旅途之中遇见的重要的人出现了,我相信这是我付出之后得到的回报。所以,我还需要继续那样做下去,因为没有什么获得是不需要代价的,我想要更加珍惜的东西,也要用力的付出才行。” 大俱利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他看着眼前的面孔,眼眸却又似乎透过他看向了更空洞的地方。“你说过,你的旅途,长至一生。” “你能在途中遇见的,绝不止一个人。” “你要离开时,别的人也要离开。” “即便地球是圆的,但并不是所有的相遇和分离,最后都能再度重逢。” “说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有改变,真狡猾啊。这就是大人吗。” 烛台切弯了弯眼睛。 “这就是萍水相逢哦,伽罗酱。” 大俱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起手碰了碰他被遮住的右眼。 “可以看吗?” 烛台切低下了头。 少年潮热而粗糙的手指从眼罩侧下方轻轻探入,指腹碰到了闭合的眼皮和睫毛,在指尖下安静蛰伏着。他突然想起那盛开在京都车站两旁大朵大朵的椿花,它们在树梢盛开,又掉落在泥土中,无论何时,温柔艳丽。 手指轻轻移过,将黑色的眼罩拿掉,狰狞的伤痕如同猛然出现的闪电划破天空那样斜斜劈下,从右眼正中划过,宽长的伤口令人心脏不觉收紧,那一刻仿佛也感受到了曾经那般鲜红剧烈的疼痛。 可是当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月光从头顶流泻,如水流淌进金黄色的水湾中,波纹轻轻泛起,整个夜晚的天空和静谧,此刻都无声无息地汇聚在这深潭之中,亲密地依靠在一起时,所有的痛楚又都如潮水褪去,留下的时光也变得无害起来。 大俱利怔怔地看着,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地凑了过去,滚烫的唇轻轻地贴在了那伤痕惨烈的右眼上。 烛台切讶然瞠目,下一秒又轻笑着垂下了眼睛。 少年的嘴唇从眼睛缓缓滑下,在唇角逗留,没有遭到拒绝,于是最终落在了唇上。 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血液加速在体内奔流,所有的热量,全都涌向了触碰彼此的地方。 那么滚烫,那么滚烫。 【时光,时光,离开在梦境里。】 在京都逗留了快一个月。之前从来没有在那个地方能一直待这么久。 “果然是因为有伽罗酱在的原因啊。”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喝咖啡的烛台切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大俱利。 “不过,你也要开学了吧?” 正在搅咖啡的大俱利手指一顿。“嗯。月底开学。” “那么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啊。” 烛台切往后面一靠,仰头看天。“也该准备预订车票了啊。伽罗酱回去要怎么走?回上次来的地方吗?” “你要怎么走?” “啊,我从京都直接坐车去大阪,那里有飞阿拉伯的飞机。” “我送你吧。”大俱利垂下眼低声说。“我时间还够。” “唉?咱们本来就是一起去车站的嘛。” “不,我是说,”大俱利抬头看向他,“我送你到大阪。” 烛台切瞪大了眼。“说什么呢!那得有多远,干嘛要送到大阪去。” 大俱利不说话,只是坚持。“让我送你去。”说了多少遍都是这个回答,最终烛台切只能放弃。“好吧好吧让你送让你送。不过车票钱得我出。” “随便。” “唉,你这孩子。”谈妥之后烛台切喝了口咖啡,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有时候真是不可爱。”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向远处。 “那——”烛台切伸了个懒腰,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跺跺脚又整整褶皱的裤腿,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抬头笑眯眯地说道:“接下来还有想去的地方吗?今天可以让伽罗酱决定哦。” “……不要。” “哈?!为什么!” “……我又没看过旅行手册。” “啊哈哈哈哈什么呀!好吧好吧,那就让我这个看过的人带你接着玩咯!” “……嗯。” 于是接下来又疯玩了两天,乐不思蜀以至于忘记了提前订车票。 “虽然票是买到了……不过这个时间也太差劲了吧,” 大俱利低头看了眼车票上的时间,想了想,“还好。” 从京都去大阪要半天时间,本来如果买的早的话早上走下午就可以到,结果因为耽误了时间,所以买到的是晚上的车票,并且因为卧铺车厢早已售罄,也就是说那一个晚上他们要在椅子上度过了。 “幸亏买了四张……这样最起码躺在椅子上睡觉也不会被人看到了。”烛台切托着下巴用手指扣了扣放在桌子上的车票,大叹了一口气。封闭式的头等座四人一个小间,环境不错,座椅也是软软的沙发,不过那也让他很不爽。 大俱利没有接话。如果他接话估计对方会继续唠叨很久这个话题,索性收起车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要叫晚餐吗。” “啊,晚餐!伽罗酱我们出去吃吧!我在网上发现了一个很受好评的本地餐厅……” “就在这里吃!” “啊!被惨烈的回绝了啊……” 上车的时候离天黑还有段距离,窗外的天空红黄蓝互相融合又彼此界限分明层层叠叠。烛台切没有学过美术,不知道该怎么漂亮的形容眼前所看到的色彩,只是觉得很漂亮的天空,却又空旷的有点孤独。 大俱利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旅行杂志,有国际版也有国内版,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国内版。 “伽罗酱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有。” “是什么地方?或许我有去过哦。” “……你一定去过。” 他翻到京都的这一页,杂志是春季刊,照片里的花和树都繁茂艳丽的迷乱人眼,被雨打湿的地面上散落的花朵层层叠叠,河面上也粉嫩嫩一层,没有车辆行人的街道和古老的房屋,色彩分明,时光凝驻,触手仿佛依然能感受到温度。 他合上了杂志,将视线投向窗外,列车慢慢地行驶起来了,外面的行人步履匆匆,他们急着彼此分离,一个影子分成两个,紧握的手分成两只,跨过了车门的那条黄线,距离骤然拉远,却依然坚信还会回到再聚首的那一天。 大俱利闭上了眼,伸手将窗帘放了下来。 “唉,伽罗酱困了吗?” “有一点。” “那么躺下睡吧。”烛台切拉出行李箱从里面取了一条薄毯子。“不要着凉了。” “不过,这么早就睡的话,晚上会没事做哦。” 大俱利头枕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正在给他盖毯子的烛台切,手臂一抬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对方温和地问。 他没说话,手臂用力,将对方拉倒,隔着一张毯子趴在了他怀里。 “?” “一起睡。” “哈?睡不下的哦。” 于是抱着他侧过了身体,后背紧贴靠背硬是留出了一小块地方让他也躺下了。 两个人挤在沙发里,身体和身体之间仅隔了一层薄薄的毯子,连面孔都要紧紧挨在一起,即便如此烛台切也必须抱紧了对方才不会因为轻微的一个动作而躺倒地上去。 他无奈地笑起来,冲着大俱利的脸呼气。“你不难受吗。” 少年的面上热度升起,黝黑的肤色有不易察觉的红晕,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轻轻地摇了下头。 烛台切用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别扭的孩子。” 大俱利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垂下眼睛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嘶。”烛台切轻吸了口气,低声笑了,“欸欸,很痛啊。” 虽说如此依然没有拒绝,而是慢慢回应了起来。 列车内如此安静,被窗帘半遮住的外界的天光已全部按下,从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上的光在地面上轻轻摇动着,彼此热吻间粘腻的水声仿佛都被无限放大了,暧昧的令人发热。 舌头从嘴里退了出去,嘴唇却依然紧贴着不肯松开,在唇上轻轻磨蹭着,烛台切睁开眼却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是觉得这个动作里隐约透出了些少年人藏在内心无声的恋恋不舍。 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后脑勺,顿了顿突然笑了。 “果然是年轻人呢。”语气里透出无限地揶揄来。 大俱利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倒是意外的坦率明朗。 “你不也一样。” “哎呀。”他笑了一声,一只手伸进毯子下面冲着对方起反应的地方捏了捏,然后被对方一把按住。“要帮忙吗?” 沉甸甸的暗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那视线似乎要直戳到赤裸裸的肉体深处去。 “怎么帮?” 被黑发半遮半掩的金色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萤火一样细碎的光,那不定摇曳的光芒似乎带了些难以言喻的暧昧诱惑,勾引地人想要再度亲吻上去。 “你想要怎样?用手,用嘴,还是……” 声音再度被对方吞没了,少年一只手用力扯出了夹在两人之间的薄毯将两个人罩住,彼此的手臂双腿立刻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像亲密无间的两条蛇扭曲在黑暗之中。他抬起上半身用力的亲吻对方,将烛台切压在了胸口下方,难以自持地抚摸他的腰腹和后背,挤进对方双腿间的腿也忍不住磨蹭起来。 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做什么。就在烛台切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对方依然是轻轻地松开了他,却又不舍地紧靠在他颈间,不住地轻吻那里的皮肤。 “……不做吗?” “……不做。” “欸……”他忍不住想笑,“为什么?” “你明天要坐飞机。” “真体贴。”对方又一次拍拍他的头。“那我想做,你行吗?” “……好。” 烛台切忍不住叹了口气。“傻孩子。” 大俱利却以为他是认真的,开始摸索着解他的皮带,吓得烛台切赶紧按住他。“我开玩笑的!” “我没有。”对方却很严肃地回答。 他只能起身抱住他。 “放心吧,总会再见的。” 大俱利不动了。 列车经过城市,绚烂的灯火从窗外照进黑黢黢的车厢内,照亮了烛台切白皙柔和的面孔,以及光芒显得尤其深邃温柔的左眼。 他张了张嘴,觉得嗓子干涩的厉害。 “……我知道。” 就是此刻,他突然想起学校的女同学经常看的小说里一直被提来提去的那句话: 只要有爱,距离再远都不是问题。 是这样吗? 为何胸口还是疼的厉害,这疼痛那么剧烈,不论是怎样会令人沉迷的欲望都会因这疼痛而清醒。 看他的表情变得茫然起来,烛台切又有些不忍,低头轻轻亲了亲他。 “为何一定要存在分离,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大俱利微微推开他忍不住道,说完却又感到后悔。 烛台切似乎也知道,于是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于是突然沉默下来,二人依靠在一起,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地掠过他们,如同时光飞逝,竟丝毫没有留恋。 烛台切也慢慢有些昏昏欲睡。他轻轻咬了咬舌尖,清醒过来,看到靠在肩头的大俱利没有动,用手拍了拍他。 “睡着了吗?” “没有。” “那还要做吗?” 大俱利猛地抬起头,似乎很惊讶他的问题。 烛台切眨了眨眼睛,又问了一遍。 “还要做吗?” 大俱利咬了下牙根,瞪大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眼圈似乎有些发红。 他突然伸手将烛台切重新推倒在沙发上,用滑下去的毯子蒙住了两个人的头。 “做!”他哑着声音像是愤怒一样的低吼出声。 烛台切大笑起来。 “你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 “……那你还打算直接进去?!我可没有自带润滑的天赋异禀哦。” “……” “你为什么还不动,表演连体婴吗?” “……” “快动啊,我很痛的。” 大俱利咬牙切齿:“我……也……很……痛……” 被遮罩住有些沉闷的笑声噗噗噗地响起来。 然后是少年恼羞成怒的声音:“嘶……别笑!……”可见他也是很认真地想要动一动的。“你……你别抖了……” “噗哈哈哈……再等一下,再等一下……——”笑声猛地一顿。 伏在身上的少年也是一顿。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 大俱利扯开毯子,闷不吭声地拿起桌上的纸巾盒。 烛台切抱着毯子毯子还在笑,他的眼罩掉了下来,领口也被扯开了,汗水在皮肤上闪闪发亮,脸色有些潮红,眼底的光芒亮的惊人。 大俱利默不作声地擦着他的裤子。 那副模样莫名的有些委屈,让他忍不住伸手拉过他安抚地亲了亲,却依然止不住脸上的笑。 “好啦……年轻人嘛……噗噗……我真的……真的不是在笑你啦……” 大俱利瞪他,可惜对方一直在笑,最后他只能翻了个白眼。 “咳……”烛台切终于止住了笑声,他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大俱利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似乎发起了呆。 他支起身用手臂搂住少年的脖子,与他面颊相贴,轻轻地呼了口气。 “很在意?” “……并不是。” “我真的不是在笑你。我只是……有些高兴。” 大俱利侧头看着他。 烛台切依然垂着眼,他的一只手从少年扯开的领口伸了进去,刚好按在了他的心口上,那里先前剧烈的甚至连他都能听到的鼓动已经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只是在他碰到的那一瞬又猛地躁动起来。 他低低笑了,低头在对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刚才没尽兴,再来一次?” 手掌下的身体僵硬了。 “这次肯定不会那么早——”“你会不舒服!”少年低喝一声。 “噗——”他又想笑了,只是还是忍住了。“可是你是发泄了,我还……嗯,差点儿。” 大俱利语气僵硬:“那我用手……还是……”“逗你的。”胸口的手掌轻拍了一下,慢慢地收了回去。 “睡一会儿吧……很晚了……” 声音里隐约透出些疲倦来。 大俱利回头看了一眼,起身,似乎还想要和对方在一起,却又有些犹豫。 烛台切眯了眯眼睛又闭上。“如果你不觉得沉的话……” 大俱利不说话,挤到了沙发上,烛台切往里靠了靠,他伸手搂住他,对方翻了个身趴在了他身上。 少年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对方后背,然后紧紧地抱住。 烛台切的呼吸慢慢舒缓下来,大俱利枕着沙发扶手盯着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不断变换的光影发呆,过了片刻,也像是疲倦至极地缓缓阖上了眼睛。 高速列车无声地行使着,外面的世界黑暗又闪闪发亮,梦幻朦胧的像是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于是人们都沉浸在了美丽的幻想乡中,同时却又清醒地在内心祈祷着: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一刻,请不要来临,不要来临。 因为来临。 就意味着分离。 【先生,先生,最喜欢的人,是你。】 秋季过去之后,冬季就不会太远了。 当冬季到来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一年的时光又要结束了。 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今年来的很早,似乎昨天太阳还炎热,今天白雪就落了下来。 虽然温度有所降低,但是阳光依然晴朗明烈,从大大的玻璃窗外照进房间。 大俱利仰躺在客厅角落的仰卧板上,做仰卧起坐。 鹤丸国永像一阵雪白的风一样从室外刮进来。 “哎哟我去怎么我一回来就下雪……现在才十一月吧啊?” ……28、29、30……大俱利不理他,默默数数。 鹤丸把行礼甩到一边开始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拍掉了身上的雪花,抽出纸巾擦擦有些湿的头发。 “哎呀人家的新发型都要乱了好烦……” ……45、46、47…… “哎呀伽罗罗你见没见人家的那把梳子?那可是人家特地从英国带回来的,秋天从来不起静电,用其他的梳子会毁掉我的发型的……” ……58、59、60…… “对了伽罗罗人家刚下飞机就赶回来看你了还没有吃东西呢你就随便做点吧最好炖个肉什么的……” ……71、72、73…… “伽罗罗你怎么人家回来了都不打个招呼啊你还能不能愉快的同居了……” ……97、98、99、100. 大俱利起身喘了口气,站起来径直绕过客厅里的美貌青年打开电视机。 嘈杂的广告声立刻将对方接下来继续发出的声音遮的严严实实。 然后他转身,回到客厅一角,拿起个哑铃继续锻炼。 1、2、3…… 鹤丸瞪了他一眼。 “你确定要无视人家吗大咖喱。” 大俱利猛地抬眼扫向他,眼神阴森。“觉得寂寞就去打电话找三日月和一期,不要在家犯病。” “啧。”鹤丸咂了下嘴环手抱胸。“人家怎么觉得是你比较寂寞?在我出差的时候你真的没有想~我~吗~” 大俱利转了身面向墙给了他一个坚挺的后背。 鹤丸撇撇嘴,顿觉无趣地转身收拾他的行李去了。 “你这次怎么这么早回来。” “陪你过圣诞啊~”一获得对方的回应他就又开始荡漾了。“人家特地给你带了圣诞礼物哦咖喱酱~” “……” “你猜猜是什么呀~” “……” “是咖喱唷咖喱酱~” “……” “你猜到底是咖喱呢还是咖喱酱呢咖喱酱~” “……” “你……” “闭嘴!” 收拾完东西冲完澡并且打了几个电话成功在最后被对方强制挂断之后的鹤丸总算安分了下来,坐在客厅里吃泡面看电视。 “这两天中东乱的厉害啊。” 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做俯卧撑的大俱利动作一顿,又继续。 “影响不到你们吧。” “虽说如此啦。不过之前我下去检查业务的时候刚好遇到交火差点吓死我咧。” “……祸害遗千年。” “噫!真的很危险好吗,我们那家银行刚好在交火范围内,当时里面还有不少普通人呢。人家是因为刚好在后面才躲过一劫的。” “……算你走运。” “在那种地方生存真的要靠运气的。人家去的时候还跟一个客户打了招呼说了两句话呢,再出来的时候人就没了。” “……死了吗。” “是呢。本来不会死的,谁让他逞英雄跑过去救其他人,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吧。”鹤丸大口吸溜着拉面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语气满是嫌弃。“不知道在那种地方当好人死得早吗。” 大俱利抽空看了他一眼。“看起来你还蛮在意那人的。大客户吗。” “才不是呢。”鹤丸哼了一声放下碗。“就是长得比较合我胃口……” 大俱利立刻收回目光。他就不应该问那句话。再大的客户在这家伙眼里有美人重要吗?没有。 看大俱利没理他,他也没再说话,盯着电视机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真可惜呢……” 大俱利有些讶异的抬头。“真看上了?” “你闭嘴。”鹤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是个美人我就得看上吗?” “……不是吗?” 鹤丸差点把筷子砸过去。“那个人是咱们国家的!咱们国家的!知道不知道!” 大俱利了然。 同胞。 在国外庞大繁杂的世界里,能够碰到自己的同胞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事,更何况是那样混乱危险的地区。 明明上一刻还用同样的母语亲切的交谈着,下一秒对方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真残酷啊,战争。”那方的鹤丸叹息一般地说道。 大俱利怔了一下。这句话似曾相识,前不久还有人这样说过。 而他说他要去中东。 “……那个人……叫什么?” “哈?你说谁?” “你的那个客户。” “哦,叫什么来着……什么来着……我记得他的姓氏和你一样是ri结尾的……” 大俱利撑在地面上的手臂微微一颤,差点趴到。 “……哦,是叫光忠。烛台切光忠。姓氏和你一样的结尾哦。” “大俱利……伽罗。哎嘿,姓氏和我一样都是ri字结尾呢……” 他的手臂剧烈的颤抖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去,却最终在接触地面的前一刻硬是用手臂撑住了。 但他的脸因而变得通红,汗水一滴滴的从额头上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 他们从露天温泉里回来,路过一条石头铺成的小径,烛台切脱掉了木屐,光着脚在上面走过。 湿漉漉的脚掌踩着石头步履轻快,他拖着木屐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 啪嗒,啪嗒。 “伽罗酱,像我一样脱掉鞋子啦,这样走路有助于身体健康哦。” “我每天都有锻炼。” “那不一样啦,你的那种锻炼只会把你锻炼成肌肉男,而我这个呢……叫做养~生……” “——可以活100岁的哦。哈哈哈……” 他慢慢挺直了手臂,缓过了呼吸之后,又一下一下地做下去。 汗流浃背,忘记了之前数到几。 只是连呼吸都沉重地像背着石头,每一次喘息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 “哎哟我的老天你怎么还在做!你的脸色都不好了!快停下,超负荷了你!”鹤丸惊呼出声。 他听不到,听到也不理,只是继续做下去。一下、两下,3、4、5、6…… 耳朵里渐渐传来哀鸣,滚烫滚烫的液体从脸颊旁边滑了下去。 终于眼前一黑。 极快的光芒飞掠而过,像晚上在没有开灯的列车内看到的闪烁光景。 逝去时光不可欺,再年秋风未将起,遥想旧风景,是我在等你。 而我,在等你。 转眼到来的圣诞节和平安夜。 大俱利拒绝了鹤丸的邀请,将他送出了门。在屋子里待了片刻后,也套着大衣出了门。 冬天终于来了。 不再是将寒未寒的犹犹豫豫,雪花大片大片的从灰暗的天空落下,堆积在冻结的街道上。 是人们的热意盎然。 街道上到处是妆点艳丽的彩带拉花,每个店铺前都立着圣诞树挂着花环,圣诞的节拍从一条街道延伸到另一条街道上。 街边堆积的满是浑浊的雪,道路泥泞,走起来还有些打滑,他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往前走,漫无目的地观望四周的风景,看到每一个路人似乎都是兴高采烈的。 也是,这是值得欢庆的日子,又有谁会在这一天哭丧着脸呢。 他茫然地站在路口,抬头看十字街头上方高高悬挂的LED显示屏上闪烁跳跃的画面,庆贺新年,节日快乐。 他径直走过。 不知不觉转到深夜,人群开始向广场涌去。大俱利不自觉的跟着他们迈步,实际上完全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广场正中早就立起了几十米高的巨型圣诞树,妆点的格外漂亮,挂满了各种装饰品和礼盒,树顶上硕大的金色星星闪闪发光,和树枝上缠绕的小彩灯一起迷乱人眼。 广场的电子屏上还在说着什么,但周围人太多太喧闹,完全听不清。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静下来了。 只听得屏幕上传来倒计时的指针响动,人们开始跟着默默地倒数,渐渐地从一个个小小的呢喃低语汇聚成一个整齐的声音: 5——4——3——2——1—— “嘭!——” 不知藏在何处的礼炮发出了巨大的轰鸣,无数彩色丝带发光亮片从天而降,伴随飘飘扬扬的雪花纷落下来。人们也发出激烈的欢呼声,整个广场仿佛瞬间活了过来,震耳欲聋地欢叫着,跳跃了起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疯狂了,每一对情侣都在热情的拥吻,连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们也忍不住将对方紧紧拥抱…… 大俱利仰起头怔怔地看着那些在半空中慢慢飘舞的彩带,他的眼前一片火树银花,闪耀的几乎盲视,耳朵里充斥满了各种欢呼笑闹声,反而变得越来越安静,那些过度嘈杂的声音似乎正在慢慢离他远去,以至于他将某个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伽罗~酱。” 被故意拖长了音调,因而显得格外调皮又亲昵。 大俱利愣住,而后缓缓地转回头去。慢的周围的所有人所有景物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张脸孔,每一个身影,每一个人都…… 都不是那个人。 可恍惚中他又觉得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有一个人从人群之中离开了,他步履矫捷,身形即便是在这样拥挤的人群中也依然保持得体好看,回眸一笑的时候都不忘设定好头发飞起来的方向。 他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广场上先前的圣诞老人和布偶麋鹿开始散发圣诞树上的礼物,他仰起头看到有人已经爬到了高高的树上,想要得到那个据说拿到了新的一年就会顺利幸福的金色星星。 一个圣诞老人走过来,将一个礼盒放在了他手里。 “圣诞快乐!” 他拆开丝带打开礼盒,看到一只笑眯眯的白兔子。 “小贞说,如果一个人在外感到寂寞的时候,就把兔子当成他。想到他一直都陪在身边看着我,心里就不会那么难过啦。” 他把兔子抱在怀里,转身回家。 广场上还在放着音乐,和着周围的声音,欢快而热切。大俱利沿着没有扫雪的人行道向前,渐渐脱离人群,周围的光芒也仿佛被众人带走,而慢慢暗淡了下来。 影子追逐在脚边,被前面的路灯拉长,被旁边的路灯压短,又被身后的路灯赶地很远。 靴子咯吱咯吱地踩过积雪,世界渐渐安静,苏醒的仿佛又都要去沉睡。 “我们下一次,也去个温暖的地方怎么样?” “好。” “下雪太冷啦,要是能有鲜花一直一直盛开的地方就好了。” “有的。” “你喜欢那样的地方吗?” “喜欢。” “是不是我说我喜欢你就跟着说喜欢了?” “……” “噗……傻孩子。” 【END】 后记在此: 各位即将到来的新年快乐,这里见月。 此文应 @氹云-长谷部沼深不可测 的邀请和脑洞赞助,拖了小半个月终于是完成了_(:зゝ∠)_写的非常OOC,实在是有些羞愧,在此给云云说抱歉,可能低于期望值了。 虽然我也经常在微博上刷这对不过到底是没有更深接触过,开始写了才各种翻设定,不过因为是架空现代背景所以不用像先前的鹤一期那样连历史都要翻两遍真是太好了……【叹气 虽然我一向拒绝年下和矮攻高受的身高差,不过似乎从2013年开始就不知不觉的自己把自己掰弯了……咳,到底是扩宽了写作面还算是值得可喜可贺吧…… 这是2015年最后的一篇同人啦,不知不觉时间过的好快啊今年只有三篇产出的我也哈哈哈的长大了一岁啊哈哈哈【。 不过2016年又是新的开始嘛,让我们继续爱他们吧。 来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同人方面依然会进行刀剑和少量进巨(如果第二部出来了另说),至于CP……嘛对于一个CP乱炖的作者来说还是请各位好好地看好tag再下嘴【无辜笑】千万不要闹得不开心啊。 毕竟所有一切好与不好快乐与悲伤的初衷,都是因为爱啊。 我们来年再见吧。 2015-12-30 热度(43) 评论(2)
【进击的巨人】【levimas】蔓延。 2015levimas生贺。 其实是混更的旧文【。 以前写给老干妈颜子个人本的G文,主题是“病毒”。 以及祝各位圣诞快乐和即将到来的新年元旦快乐。 角色:利威尔艾伦 ————————————————————————————————————————————————————————————————————————————————————————————— 》》》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楼下,什么东西都可以随便用,不用客气。” 利威尔牵着男孩的手走进客厅,指了指一间房子,然后对坐在沙发上的男孩说道。 “好的。”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乖巧的点头。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那种绿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无机质的冰冷质感,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自身体本能的不舒适。 利威尔显然已经习惯他有些特殊的眼睛,他点点头,然后在冰箱里取出一罐果汁放在了男孩的手里。“我的作息比较固定,七点吃晚饭。在此之前如果你饿了的话冰箱里有蛋糕和饼干。” “没关系。”男孩冲他笑了一下,“利威尔先生刚才才带我去吃了下午茶。” 利威尔笑了笑点点头,然后打开了电视。 “你可以先看会儿电视,我去换衣服。”他说着向楼上走去。“你的衣服我已经联系了给我制衣的那家铺子,明天我们去量体型,今晚你就先凑合一下吧。” “我能先用一下浴室吗?”男孩站起来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说。 “我说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做什么不用经过我的允许。”利威尔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说到。 男孩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咧开嘴很灿烂的笑眯了眼睛。“好的,先生。” 利威尔上楼去卧室换好了睡衣,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自动洗衣机里。等他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呜呜啦啦地响着。 “艾伦?”他叫了一声,没有听到回答。打开艾伦卧室的门,才听到一阵浴室的水声。 “洗完澡就出来吃饭。”利威尔说了一句,然后关上了门去厨房准备晚餐。 煮汤的时候他接到了韩吉的电话,对方对他今天又跑到女神区的举动表示了不满和担忧。 “你应该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韩吉说,“而且政府已经通过了清理女神区的议案,这个消息很快就会报道出来,届时新都和女神区的矛盾一定会更加严重。这种紧要关头你就不要再去那边了,否则我会告诉埃尔文让他通知所有军队禁止你再进入女神区。” “你还真是管的宽。”利威尔一边煮汤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他。“我不过是去女神区取些样本而已,至于特地打电话过来教训我吗?” “你的样本还真是够大的。”韩吉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真搞不懂为什么那些人会放任你的做法。他们不知道一个感染者对新都来讲有多危险吗?” “不好意思,韩吉。”利威尔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带那孩子到研究院做过检查了,他是LV1,血液还没有变色,只要及时远离辐射环境就可以得到缓解。所以你的担忧完全没有道理。” 韩吉轻哧一声。“好吧,反正我管不着,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不过利威尔我可提醒你,即便那孩子是个LV1,所有人的眼睛也都在看着你们呢。只要那孩子露出一丝威胁性,政府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利威尔停下手里的动作,面对着墙上的电话缓缓露出了一个令人无法理解的冷笑。 “放心,那孩子只会呆在家里,哪都不会去的。” 利威尔将汤端上桌的时候还没看到艾伦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有些奇怪地推开房门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答。浴室里水声还在继续,但只是显得房间更加安宁诡异。 “艾伦?”利威尔皱着眉头敲了敲浴室门,然后在一片哗哗的水声中听到一个细微的喘息声。 他怔了一下,然后狠狠地踹开了浴室门,“艾伦!” 眼前的景象令他感到一阵惊愕。 男孩正跪倒在地上,他的脸很红,但并非是浴室热气蒸腾的红,而是因窒息产生而的不正常的颜色。 而男孩的双手正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并且正非常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喉咙。 “你在做什么艾伦?!”利威尔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扯下他的手臂。 “咳咳……利威尔先生……”艾伦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利威尔关掉水龙头,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男孩,对于他刚才的动作充满了不解。 “你为什么要……” 男孩的脸红了起来,不过这次是因为羞涩的缘故。他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表情很自然,似乎他刚才做的并不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一样。 “请不要介意我……我只是……在做练习而已……” “这种练习可一点都不好玩。”利威尔冷下脸说,“你是在练习自杀吗?” 男孩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利威尔翻了个白眼。“人是掐不死自己的,你最好放弃这个练习。” 男孩嘿嘿地笑了两声,没有回应。 利威尔无语地站了起来。“好了,快点把衣服穿上,饭要冷了。”说完他看了看自己一样湿了大半的睡衣,瞪着男孩半晌,最终还是叹息一声离开了浴室。 艾伦在他走后赶紧起身重新放开水将自己清理了一下,然后换好衣服到餐厅为他和利威尔盛饭。他的表情很自然,除过脖子上隐隐呈现出的红色痕迹,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二天利威尔到研究院上班,上楼的时候遇见了道格拉斯。 “早安,利威尔。”道格拉斯伸手拍了怕他的手臂。 “早。”利威尔点点头,和他并肩上楼。 “你听说了吗,”道格拉斯今日的表情有些沉重,“新都的政府已经通过了决议书,报告将在这两日拟好,估计一周内全新都就都会知道这个事情了。” 利威尔的眼神冷了下来,但是表情依然淡然。“我知道,昨天韩吉打电话告诉我了。” “我没想到他们真的还是决定这样做了……”道格拉斯的眼中充满了痛心。“他们竟然真的为了自己而罔顾那百万遗民的性命……” 利威尔垂下了眸子。“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了。更何况那些遗民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放在新都的门外,如果不处理掉的话总有一天也会毁掉新都。” “你也觉得他们应该被处理?”道格拉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利威尔,我不相信这话会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在看到他的履历之前,他一直以为他是女神区的人。虽然履历不会骗人,但是他对女神区的热情始终令人怀疑是不是那里才是他的故乡。 自己热爱的地方将被毁灭这样的事情竟然获得了他的认可,这实在是太过令人惊悚。 利威尔看了他一眼,“别误会,我只是站在我职业的立场上说这话的。”他的神色自然无比,“那些人身上带着的病毒太过可怕,如果不抑制的话谁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现在我们依靠高墙和军队阻隔着新都和女神区,但是难免会有些人混入新都。如果新都里存在对政府强烈不满的女神区抗议者,他们一旦豁出命去,你觉得还能有人拯救我们……吗?”他的尾音微微扬高,扯唇轻笑了一声。 道格拉斯闻言闭了闭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他压了下去。“这确实是很可怕的事情。但是为了这样就要杀死那么多的人……你不觉得这,太残忍了吗?” 利威尔这下没有回答。他是觉得这很残忍,他甚至比道格拉斯更加对此感到痛心。但是他们现在所扮演的角色是新都的核能研究人员。按理说,他们这个身份会让他们更加容易接受那份政府议案。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核能及它的污染蔓延扩散会对新都造成怎样的后果。 一时间两人都没什么话可说,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过了片刻道格拉斯才牵强的笑了一下转移话题:“对了……听说你昨天从女神区带回来一个LV1的孩子?” “……啊。”利威尔回过神低声应了一句。“他……才刚感染,有很大的痊愈希望,所以我带他回来了。他一个人无父无母在女神区也不好生活。刚好现在他还没有感染性,我也做了担保,所以没有被军队拦下来。。” “……那样就好。”道格拉斯叹气着说。“LV1治愈的希望很大……你一定要好好照顾那孩子……”说着他又想到了政府的通知,表情有些难过。“女神区LV1的数量至少还有十几万……但是他们也被放弃了……” 利威尔扭过头不去看他,他不想再看他脸上露出的那种表情。“新都的人是不会给他们一一做检查的,所以你……” 你说这些,也没有任何用处。 道格拉斯自己也很清楚这点,所以他听利威尔说完之后就叹息着走开了。 利威尔站在自己的试验台前,低头看着试管架上的一些血液样本,瞳孔中倒映着那些绿色的液体,神色漠然近乎空洞。 三十年前,战争毁掉了女神区。为了获得胜利军队使用了核弹,核弹将女神区的南部变成了寸草不生荒无人烟的死地,但是核弹爆炸后的核辐射却污染了整个女神区。女神区的地面变成了绿色,而女神区幸存者们的血液也变成了绿色。 因为无法救治,那些核辐射最终在人们的体内变异成了病毒,而那些绿色的血液就成了最直接的病毒传播工具。 为了阻止病毒蔓延到新都,政府建立了高墙隔绝了整个女神区,同时牢牢把守着唯一的门,严禁新都和女神区之间发生人员接触,除了有政府颁发的最高级别通行证的研究人员和军队才能被允许进入女神区。 但是这样还是无法压抑新都人民的恐惧。他们害怕有一日女神区的人会暴起反抗,会因为仇恨而不惜一切的毁掉新都,让病毒在全世界蔓延——所以他们要一劳永逸。 毁掉女神区,毁掉所有的感染者。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新都和它的人民的绝对安全。 他们为此不惜一切。 下班后,道格拉斯约利威尔去喝酒。 “下次吧,现在我的家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在等我给他喂食呢。”利威尔笑着推拒了。 “那我也一起去好了。”道格拉斯立刻抓住他。“刚好也让我看看你收养的小家伙。” “你这人真是……”利威尔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载着他一同回到家。 艾伦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外引擎的声音,立刻跳下去开门。 “欢迎回来,利威尔先生!……恩?”等他大叫着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站了一个陌生的大胡子男人。 道格拉斯看到他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大笑着伸出手揉乱了他的头发,然后回头说:“利威尔,这个小家伙看起来不错嘛!” 从车库里出来的利威尔无语的看着正抓着挣扎不已的男孩的道格拉斯。“你快放开他,你是要让我的邻居以为我有个猥亵儿童的变态朋友吗?” 道格拉斯闻言无奈的松开手臂,男孩获得自由之后立刻蹬蹬蹬跑到了利威尔身后,抓住他的衣服小声地问:“利威尔先生,那位很可怕的大胡子先生是谁?” 利威尔忍住喷笑的冲动拉着他进门。“那是道格拉斯,我曾经的战友兼……导师。” 艾伦再看向道格拉斯的眼神果然变了很多。“大胡子先生竟然是利威尔先生的战友?” “小鬼,你是不相信吗?”道格拉斯不满地说,“虽然利威尔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已经三十五岁的老男人了——哈哈哈!” 利威尔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拳。“如果你不想喝酒想和我过招的话尽管再说一句试试看。” “哈哈哈我去喝酒我去喝酒……”道格拉斯一个灵活的闪身躲开,两步窜进厨房里翻冰箱去了。 利威尔低下头,艾伦正一脸见鬼的表情愣在那里。“利威尔先生……三十五岁了啊……” 利威尔感觉自己头顶上的青筋又蹦出来了。“快点给我收拾客厅然后准备吃饭,再说我的年龄我就揍你!” 艾伦抱着头赶紧去收拾茶几上的零食袋子。不过他还是对利威尔的年龄抱有很大的好奇心。 “这么说来……三十年前的事情,利威尔先生应该还有记忆的对吧?” 利威尔正准备走进厨房,闻言停了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男孩只是很单纯地问了一句,不过他的表情却变得有些阴沉。 “啊……全部……都……” 利威尔是个酒品很好的人,但是他的好友兼导师道格拉斯就完全是个没有酒品的人。 从在部队上开始那个家伙的酒量就差劲的厉害,然后直到现在他还是差劲的厉害。 “啊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哦小艾伦~你的利威尔先生以前啊……啊哈哈哈哈……” 费力挣脱道格拉斯的粗壮手臂,艾伦跑到利威尔身旁无奈的看着他。“利威尔先生,我们要怎么处理道格拉斯先生呢?” “不用管他。”利威尔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那个家伙一眼,然后放下杯子对艾伦说:“今晚你和我睡,一楼的房间留给他。” 艾伦眨眨眼睛,然后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先生。” 利威尔满意颔首,站起来端起盘子准备收拾桌子,艾伦跟在他后面收拾着桌上的碗碟,并且小心的躲避着道格拉斯胡乱甩过来的手臂。 “来来来继续喝啊……” “喝死你算了。”利威尔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收走桌子上的酒瓶。 艾伦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看到道格拉斯茫然摸着桌子的样子忍不住喷笑出声。 “如果酒品不好以后就绝对不要喝酒,知道吗艾伦。”利威尔这个时候还不忘教导他。 艾伦眨了眨眼睛。“放心吧利威尔先生,我是不会喝酒的。”说着他又笑起来,一双眼睛眯成两弯月牙,看起来一派天真懵懂。 “酒精会催化被感染的血液,会让LV1迅速进化成LV3的。” 利威尔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连你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LV1和LV3。” 艾伦眨眨眼。“当然了。——LV1是最初的感染者,血液还没有变色,但是身体已经出现了侵蚀症状——就像我的眼睛——不过还不具有感染性;LV3是完全的感染者,血液是绿色的,体外特征全部消失恢复正常,但是具有可怕的感染性。——这个女神区的人都知道。” 利威尔想到了什么,阴沉下脸色没有继续说话,艾伦见状也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悄悄地溜出了厨房。 “我去洗澡了。” 因为道格拉斯住了艾伦的房间,艾伦只能抱着衣服去利威尔房间的浴室洗澡。 等利威尔收拾好了楼下并且成功将道格拉斯扔到床上之后,他上楼打开门发现艾伦依然在浴室里没有出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完全知道那孩子的“特殊癖好”的利威尔站在浴室门口啧了啧嘴,一脚踹开浴室门。 不出意外地男孩果然是在继续着自己的“自杀训练”。 “我早说过了人是掐不死自己的。”利威尔无语的说,“如果你想自杀的话有很多方式可以选择,为什么一定要掐死自己?” “我知道的。”艾伦一脸无辜地说,“我不是想要掐死自己,我只是在尝试以喉咙为致命点的攻击方式而已……正是因为我掐不死自己所以我才可以这样练习呀。”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摇摇头利威尔摆正脸色严肃的警告他赶紧洗澡因为他也要用浴室,然后转身出去。 他打开卧室的电视,转到新闻台,刚好赶上正在直播的政府通告。 “……我们将在三个月后进行对女神区的全面肃清活动……届时……”剩下的话利威尔不想听果断的转台,但是那一句话已经让他神情恍惚了。 “全面肃清……”他冷笑了一声。“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 坐在床上利威尔侧头看了眼放在床头柜的一个密封的瓶子工艺品,瓶子里装了一些像是泥土的黑褐色东西,不过瓶身内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挥发沾染上去,留下一片鬼气莹莹的绿色。 利威尔的眼睛暗了暗,转过了头。 当晚他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十几年前的梦。 梦里他和道格拉斯穿着厚厚的防辐射服走在女神区的南部土地上,那片土地上沾染的永远的绿色仿佛恶鬼的脸孔般在嘲笑和仇恨地看着他们。 那个时候他和道格拉斯并肩站在核弹留下巨坑旁,远远眺望着那隔绝了女神区和新都的通天高墙,仿佛还能听到无数亡魂在哀嚎。 就是那个时候,道格拉斯突然拉住他的手,他的声音被通讯器的电磁波干扰的有些尖锐,听起来更有一种神经质的战栗,他说: “利威尔,牢记你脚下的这种色彩,总有一天它们会卷土重来,携带者复仇的愤怒在整片大地上蔓延,蔓延……” 那份愤怒是再高的墙壁也阻挡不住的,利威尔,他们总有一天会越过那道墙,到我们这群人之中去,为了报复我们身上流淌的鲜红色血液…… 利威尔猛地睁开眼。 艾伦乖巧地躺在他旁边,贴着他的一条手臂,睡得很熟。 他的体温很低,被感染者的体温都很低,而此刻他自己的体温也很低。 借着照进房间的月光他凝视着艾伦的脸,他才十五岁,是个纯洁无暇的孩子。 可是他知道,这份纯洁,很快就会被来自新都之人的恶意消磨的一干二净。 利威尔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冰冷的掌心触碰到面孔,掌下的肌肉呈现扭曲的走向,他恍惚感觉到自己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还有三个月。 》》》 “那群人已经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了。”韩吉在电话中说,“所以你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知道。”利威尔冷笑着回答。“我也没打算再和他们对抗下去,毕竟我还要仰仗他们发给我的通行证。”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尖锐。”韩吉说,“你对女神区的那群人投注了太多注意力,要不是知道你的底细,我都要觉得你是女神区出来的了。” 利威尔闻言顿了一下,慢悠悠地勾起一抹笑容。因为韩吉并不在他面前,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看到这个笑容的。 只怕看到了,会吓得他落荒而逃。 “说不定我真的和女神区有关系哦……”利威尔幽幽道。 韩吉在电话那头抖了抖。“喂,不要这样笑啊,好冷的。” 利威尔摇摇头撤下笑脸,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我对女神区一向很上心,所以如果政府真的要毁掉女神区,那么我也只能离开新都了。” “不是吧!”韩吉尖叫出声。“你要离开新都?!” “嗯。” “你离开新都去哪啊!” “天下又不是只有一个新都,我哪里不能去?”利威尔嗤笑了一声,然后打断韩吉接下来的话。要是他继续说下去,他大概就没时间做其他事了。“行了我要去做饭了咱们改天聊。” “不你给我等等——嘟,嘟,嘟……” 利威尔扣下电话,抬起头,艾伦正趴在沙发另一边看着他。 “利威尔先生打算离开新都?”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能坚定地对韩吉说出这话的利威尔在面对男孩的注视的时候却有些迟疑。 “……恩。” 男孩并没有什么不对,听到他确定的回答晃了晃腿笑起来。“新都之外的世界呀……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女神区或者新都呢。” “如果你想……可以和我一起走……”“不用啦!”男孩笑着打断他,“有利威尔先生去就好啦,我就不要再继续麻烦您照顾了。” 利威尔看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垂下了眼睛。 “政府会在三个月后利用空投导弹彻底摧毁女神区……” “我知道,人家每天都有看电视新闻哦。”艾伦笑眯眯地说。 利威尔被他噎了一下,有些哑然。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我记得……新都还有一些你认识的人吧?想去看看他们吗?” “不了。”艾伦轻轻摇头。“他们和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是不要打搅了。” 利威尔发现自己彻底的词穷了,为了摆脱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他只能站起来匆匆走向厨房。“该做晚饭了……” 艾伦追随着他的目光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才若无其事的转回头,踢着腿大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再请道格拉斯先生来喝酒吧!” “……好。” “不过上次道格拉斯先生似乎把家里的酒都喝光了呢,改天再去买一些吧!” “好……” 第三个月的末尾,艾伦收到了一封信。 信来自女神区,令人感慨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力把女神区的信送进新都。 信纸是绿色的,火漆印是一个奇怪的女神像。 艾伦一个人在家,利威尔去上班了,他不能随意外出,所以这封信没有经过任何第三者直接到了他手里。 艾伦看完了信,将它撕碎扔进了马桶里冲走。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专注的盯着自己的脖子。 因为他存在“每次洗澡都要试着掐死自己”的“特殊癖好”,所以他的脖子上一直有一些痕迹很难消下去。 艾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冲着镜子缓缓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今年十五岁,还没有成年,他的笑容充满天真和纯洁的温暖。 仿佛就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 》》》 “行动将在零点整举行,所有研究人员不得擅离岗位,行动结束后立刻进入女神区进行封锁检查……” 利威尔坐在会议室里,神色平静。 道格拉斯坐在他对面,他低着头,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利威尔余光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离十二点还有不到十分钟,一切准备都已就绪。 当他听到来自扩音器中传来的最后一次准备工作的声音的时候,他也像道格拉斯那样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双手交叠,十指紧扣。 他想起他在女神区看到的那个被破败的女神像,低垂头颅,闭合眼眸,握紧双手。她的身躯伤痕累累,她的面容充满忧伤和怜悯。 他站在塑像前方仰望着她,那时有一个人走到他旁边,与他一同仰望那个塑像,他听到那个人低沉而忧郁的声音: “连女神自己都无法庇佑自己了,女神区的人们当然也只能自己去寻求出路。” “你们有出路吗?”他听到自己这样问。 “没有。”那个人回答的干脆而凄凉。 “那你们还想做什么?” “复仇。”那个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些坐在新都之中安享生活的人们已经毁掉了我们的家园,为什么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明明还有那么多的LV1,明明还不到绝望的境地……为什么不肯放过,为什么要把我们都逼上死路!?” “——我们要复仇。向整个新都,向那些逃避责任的人!是他们毁掉了我们,那么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对!” “确实没什么不对的……”他低声喃喃道。 “我们并非执着于报复,”那个人恢复了平静的声音说,“如果他们能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介意继续在这里苟延残喘,但是如果他们要把我们最后的安身之地都毁掉!——” 最后落入耳中的声音不知是因仇恨颤抖,还是为痛苦哽咽。 “……到底是谁让我们的一切变成了这样的颜色……” 利威尔回过神来,耳边传来了倒计时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眼钟表,时针分针交叠在数字12上,分毫不差。 他合上眼睛,任唇角的弧度一寸一寸冰冷地上扬。 “再见。” 》》》 “再见。” 男孩面带微笑地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布满指痕的喉咙。下一刻,他突然举起了短刀,以一种决然而干脆的姿态将刀刃没入咽喉。 绿色的血液像狰狞的恶鬼一般狞笑着喷溅而出,染绿了眼前的镜面。空酒瓶躺在洗手池里,空气中浮动着酒精的味道和腐朽血液的酸味。男孩的身体向后缓缓躺倒,他的视线从镜面上升到天花板,笑容凝固在他的嘴角,他的眼睛中有璀璨的金色在闪烁。 绿色的血液淌过冰冷的镜面,从墙壁上蜿蜒下来,在雪白的地砖上妖异的蔓延,最终顺着砖缝流进了阴暗的地漏之中。 他的视线里是苍白渲染恶绿的世界,那色彩正在扩散。他不会闭上眼睛,他要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这个世界在他们的怒火中腐烂,看着这个世界为他们作所的一切而付出代价,看着他们充满绝望的鲜血在这片死毁的土地上蔓延……蔓延…… “我们不收纳孩童作为工具。” “我的父母都是因为是感染者才被新都的军队杀死的!我必须要为他们复仇,如果你们不接受我,我还是会去做,一个人去!” “你可以跟着我。” “……您不在意我是个孩子吗?” “……当初的我也是个孩子。” “这个世界还在乎你是否是个孩子吗?” “面孔不过是一种最好的伪装而已。” “就像你,——就像曾经的我。” 》》》 利威尔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去外城的船。 河道中,夕阳下,他回头看着暮色之中寂静的新都,它看起来是如此平静,如此美好,如此令人向往。 他转过了头。 前方是黄昏里波光淋漓的江河,河水掀起层层叠叠的波浪,但他的心非常平静。 利威尔坐了下来,将手臂轻轻搭在行李箱上。他把头靠过去,垂着眸子带着一丝莫名的微笑低声说道: “我已经接受了某城核研究实验室的邀请,去帮助他们开发研究新型核武器……”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片绿色蔓延开的样子……” 他仰起头看着天空,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可是……真的很美啊……” 》》》 “我们买通下层军队往新都里送入了很多人,如果政府执意要摧毁女神区的话……” “我们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没有退路的疯子是无所畏惧的,哪怕流干自己的血。——可是新都,恐怕连我们的一滴血液,都承受不了。” “为什么要帮我们?” “为什么……” “因为在三十年前,那一朵蘑菇云,就在一个孩子的家门前升起……只因为他那天贪玩一个人跑去了新都,所以……” 所以从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他要诅咒那些流着鲜红色鲜血的罪魁祸首,诅咒他们那通过剥夺他们的一切而得来的命运,终将被他们自己造成的绿色摧毁…… 所以从那一天起,他看到自己的血管里,淌满了绿色的血液…… 》》》 “国际新闻报道来自新都——日前,新都城市地下水管道被发现感染了核污染病毒。目前,新都的整个地下水管系统已被全部感染,新都政府已进入全面戒备状态,并关闭了所有对外通道,以防止病毒进一步的向外扩散和……蔓延……” 【END】 2015-12-26 热度(12) 评论(2)
【记录‖脑洞】 这次请吃一三一(一期三日月)的盐盐盐盐an—————————— 夏之阵的烧城梗真是百玩不厌【。 之前看微博说历史修正主义者其实也是希望能够扭转刀主曾经经历的痛苦过去,所以说其本身也非常具有悲剧色彩啊。 堀川兼桑,一期骨喰,岩融今剑等刀的地图回想也可以说明其实他们也是很希望刀主能够好好活下去的,但是为了历史的正确发展而必须忍痛面对的事情。 所以所暗堕这种设定也是很虐的啊→_→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发展新脑洞了! 虽然查过资料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所谓一三“夫妻刀”的说法,但是秀臣老婆拥有过三明这倒是真的,所以说夫妻刀也没错啦………… 而17在夏之阵被毁失去的记忆之中也必然有着关于三明的过去吧。 不过关于暗堕梗,总觉得是非常虐心虐身的事情。且在我自己的认知里不觉得暗堕的刀还有恢复的可能性。 有些故事总要在一个特别极端的情况下发展意义才更鲜明不是=。= 介于我从不认为坏结局就是BEBE就是坏结局这样,所以我只能说爱的战士又要撒盐啦→→ 不过故事的结局并不是爱与思想与现实的结局,所以只要有爱就行啦。 总会在本丸相遇的嘛。 虽然现在爷爷都还没回家【。 ————————————————————————————————————————————————————————————————————————————————————————————— 《然而明日之花依然开放》 这世上,唯有你的色彩从未褪色,唯有你的身影从未消失过。 在落椿时节,踏过鲜红走道而远去的你,是否又会在某一日,再从这火红的夕阳下转身返回? 而我的问题,你总沉默,你总沉默。 吾爱之人呵, 至少在杀死我之时, 睁眼看清我为你毁灭的瞬间。 此刀沾染我血所以鲜红,所以永不腐朽, 它们,未曾腐朽。 2015-11-30 热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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